【第17章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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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崗，像老焊工、化驗員，靠手藝吃飯。”
許大茂張著嘴，手不自覺搓著褲縫。
他送過十來條煙、八瓶酒，可沒人告訴他——
科長不是發糖的阿姨，是得走組織程序、過考核、有編製的實職。
婁曉娥進門那天，他的乾部資格，早被悄悄劃掉了。
沒人點破，隻因他送禮像撒傳單——
煙往門衛室一擱，酒塞進會計抽屜，連個名字都不留。
人家收得開心，轉頭就當笑話講。
“所以……我這事兒，黃了？”
許大茂聲音發乾。
秦鬆杏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頓：“下回送禮，先問清對方姓啥，再打聽人家孩子上幾年級。”
最後那個技術崗，全是搞設備的，像修機器、放電影這些活兒。
你現在乾的就是放片子的，算技術口的人。
一般進了廠，崗位就釘死了。
柱子哥一輩子炒菜，你也一樣，別想跳槽。
秦鬆杏邊說邊掰手指頭。
許大茂臉一下子垮了，嘴張著，手不自覺摳褲縫。
“真沒戲了？當不上乾部？連調個崗都不行？”
他嗓子發乾，指甲掐進掌心。
“也不是鐵板釘釘。”
秦鬆杏頓了頓，“乾部崗分三十級，最低是三十級辦事員。”
“你猜科長是幾級？”
“啊？”
“副科十七八級，正科十六級。
從三十級爬到十六級——差十四檔。”
許大茂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傻柱在旁邊噗嗤笑出聲：“十四級？大茂哥，你熬到退休都懸！”
許大茂咬住後槽牙，耳根通紅。
以前覺得科長也就那樣，現在才明白，人家是踩著多少人肩膀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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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鬆杏其實有門路，可轉念一想，算了。
這人愛顯擺、怕擔事，放膠片比寫報告強十倍。
“還有個事兒。”
他忽然又開口。
“啥？”
“咱廠放映員，幾個？”
“就我一個！祖傳的手藝，獨一份！”
許大茂挺起胸，下巴揚得老高。
“那……你收過徒弟沒？”
許大茂一拍大腿：“這手藝得傳給我兒子！”
傻柱立馬跟著點頭，手裡的搪瓷缸子晃得直響。
秦鬆杏笑眯眯遞過根煙：“廠裡就你一個放電影的，真提拔你當科長，膠片誰來倒？誰來調光？誰來換片？”
許大茂搓著手指直搖頭：“收徒弟？萬一教出個白眼狼呢？回頭搶我飯碗咋辦？”
他把煙盒捏扁了，往褲兜一塞，“不乾！我就守著這台放映機！”
他耷拉著肩膀往外走，影子拖得老長。
秦鬆杏追兩步：“大茂哥，放映員分 ！高級證掛嘴邊，工資比科長還硬氣！”
許大茂猛地刹住腳：“啥？還能考證？”
他掏手機猛戳屏幕，眼睛瞪得溜圓，“廠裡考核表上壓根沒這一欄啊！”
“你爹手把手教的，廠裡哪用得著另設考場？”
秦鬆杏拍拍他肩，“去宣傳科問問，或者直接敲科長辦公室門——他桌上準有報名表。”
許大茂攥著手機轉身就跑，鞋跟磕在水泥地上咚咚響。
“明兒我就去問！不當官，也要當最牛的放映員！”
“那柱子哥就掌勺全廠灶台！”
秦鬆杏咧嘴一笑，順手把他歪掉的帽子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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