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著點？”
聾老太冷笑，“人家早把繩子係好了，就等你蹦躂！趙主任啥身份？會閒逛到咱這破大雜院？”
易中海愣住，手指不自覺摳著褲縫：“秦大海……真能請動他？”
“他死前鋪的路，比你挖的坑還深！”
聾老太壓低嗓門，“我早讓你繞著西跨院走，你偏當耳旁風。”
“那小子悶葫蘆一個，出手卻快得像刀切豆腐——三頂管事帽子，全被他擼光了。”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現在廠裡全在嚼舌根，八級工資格？怕是做夢都摸不著邊了。”
聾老太眯起眼，端起缸子吹了吹浮茶：“少說話，多練活兒。
手藝上去了，臉麵才找得回來。”
七級工這事兒，他早站穩了腳跟。
八級？還差一大截呢。
眼下頂多啃點簡單活兒，真要考，至少得再練三年。
易中海嘴上沒遮攔，全倒了出來。
聾老太太眼皮都沒抬：“最近別瞎忙，技術才是命根子。”
“考核那天，我找你們楊廠長說句話。”
“給你挑個順手的八級件兒，連過七、八兩級——你就是廠裡響當當的八級大工！”
“八級工？！”
易中海一激靈，手指下意識摳住褲縫，心口咚咚跳。
“成不成，全看你肯不肯熬。”
“成了八級，廠裡誰見你不得點頭哈腰？”
“四合院裡更不用提——沒了‘一大爺’名頭又咋樣？八級工三個字，比公章還硬！”
院裡一半人是軋鋼廠的。
你手藝硬，他們就服氣。
“還有件事。”
老太太聲音沉下來，“昨天大會砸了先進招牌，大夥心裡都堵著氣。”
“你得破點財。”
“鴿子市逛逛，買點瓜子糖塊兒，挨家挨戶送過去。”
“就當賠個不是。”
易中海喉嚨發乾，手悄悄摸了摸口袋裡的存折。
“那……王主任那邊？”
他試探著問。
“甭惦記了。”
老太太冷笑，“現在蹲街道辦掃地去了。”
“仕途？徹底涼透。”
“我跟他，也斷得乾乾淨淨。”
她指尖用力撚著茶杯沿兒，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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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她搭了十年才搭上的線，全被易中海那一嗓子吼沒了。
易中海愣在原地，後脖頸直冒冷汗。
他真沒想過，會捅出這麼大婁子。
他剛盤算著升八級工，借王主任的勢，再當回一大爺，把四合院攥手裡。
結果呢？王主任直接塌了。
“這事翻篇！沒十成把握，少打那小子主意——聽清沒？”
聾老太板著臉，手指敲了敲桌麵。
“聽明白了，老太太！”
易中海點頭哈腰，指甲卻掐進掌心。
胸口像塞了團濕棉絮，喘不上氣。
秦大海一走，他以為這院子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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