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四合院門朝哪開都快忘了。
大夥兒都看在眼裡——他眼下的烏青，比墨汁還濃。
鄰居老張在醫療站幫忙，順嘴提了句實情。
院裡那些想搞事的，立馬縮回殼裡裝鵪鶉。
要沒這層照應？早有人撬他家鎖，往屋裡塞臟東西了。
人心歪到啥程度，真沒法猜。
急救室門剛碰上，走廊那頭就刮來一陣風。
趙紅英衝過來，皮鞋跟敲得地磚咚咚響。
這女人平時笑眯眯遞糖塊，現在腰杆挺得像根鋼釘。
上頭壓下來的死命令，她接得乾脆利落。
街道辦主任？更是穿舊軍裝的老兵。
軍令兩個字，刻在她骨頭縫裡。
不配合的？她帶人硬推。
鬨得最凶那次，抬走三個，擔架排成串。
她親手摁倒一個揮鐵棍的，槍口抵著對方太陽穴。
“非常時期”
四個字，她不是說說而已。
“趙主任來了？”
秦鬆杏趕緊起身。
話音還沒落，胳膊就被一雙有力的手托住。
趙紅英把他按回椅子：“坐穩！你這小身板快散架了！”
她盯著他手背上貼的膠布，眼神忽地一亮。
原來以為他就是個廠醫水平。
還琢磨著托關係，把他塞進人民醫院當學徒呢。
結果他三針下去，把休克老頭拽回陽間。
趙紅英當場愣住，手指無意識摳著包邊。
“聶副廠長！李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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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拍桌子，“這小子，你們軋鋼廠的寶，可得捂熱乎了！”
趙紅英扭頭招呼身邊倆人：“聶廠長，李主任，都來見見咱廠的寶貝疙瘩！”
聶廠長一拍大腿：“必須重用！獎金房子全安排上！”
李懷德笑得眼角堆褶子：“這小子早讓我刮目相看。”
秦鬆杏撓撓後頸，瞅著眼前仨領導直 ——咋突然被架火上烤了？
“小秦啊，你那藥方，救活了十七個燙傷工人。”
趙紅英掏出皺巴巴的化驗單，“三倍效果，真不是吹的。”
她指尖點著紙角：“今早剛送檢，燒傷科老張說，比進口膏藥還扛造。”
秦鬆杏想起醫療站裡那些纏滿紗布的手。
有焊工、有鍋爐工、有掄大錘的老師傅……他們胳膊上全是燎泡，疼得整宿睡不著。
他蹲過車間，聞過鐵水味兒，知道這群人多實在。
“藥方我再加兩味輔料。”
他掏出鉛筆，在煙盒背麵唰唰寫，“熬製火候得盯緊，差半分鐘都不行。”
聶廠長湊近瞅，眼鏡滑到鼻尖：“這字兒跟蚯蚓爬似的，可比咱廠圖紙還金貴！”
趙紅英盯著秦鬆杏：“真要白送國家？”
秦鬆杏點頭：“藥方不捂著，救人要緊。”
他攥了攥衣角，聲音有點啞：“煉鋼工人燙得皮都掉了，我開診所時天天見。”
孔秘書推了推眼鏡：“小秦，你想要啥？”
秦鬆杏搓了搓手：“別的不要，就想搶在老外前頭，把這方子專利給注冊了。”
他往前半步，壓低嗓門：“咱自己熬的藥，憑啥賣到國外還得給人交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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