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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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進門就趕緊插上門栓，踮腳扒著窗縫往外瞅。
“鬆杏，今兒晚上跟哥倆走趟遠門！”
傻柱一屁股坐上炕沿。
“買糧？”
秦鬆杏搓了搓發燙的耳垂。
許大茂把搪瓷缸往桌上一頓：“鋼鐵廠那邊鬨得凶，地裡麥子全蔫了。”
他壓低嗓子：“我親眼看見食堂泔水桶裡倒的白麵饅頭，堆得比人還高！”
傻柱拍大腿：“再這麼糟蹋下去，餓肚子是遲早的事！”
秦鬆杏摸了摸空癟的褲兜，沒吭聲。
這會兒他剛從醫療站下班，白大褂袖口還沾著碘酒印子。
“謝啥謝！”
傻柱拽他胳膊，“咱院裡能說真話的，掰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許大茂突然眯起眼：“等等……你這表情不對勁。”
他湊近盯住秦鬆杏眼睛：“你是不是——早囤好了？”
傻柱一拍腦門，急得直撓頭：“哎喲，我咋想岔了！”
秦鬆杏擺擺手：“真沒提前聽說。
我家糧倉壓根兒沒空過——爺爺打小逃荒活下來的，見不得餓肚子。
後來發糧票那會兒，他照樣往缸裡倒，囤得滿滿當當。”
“夠咱倆啃一年！”
他比劃著，“再多怕發黴，老爺子走後，這些糧食還堆在那兒呢。”
許大茂瞪圓眼：“老英雄啊！這腦子比糧倉還紮實！”
傻柱直點頭：“怪不得您家灶台常年冒熱氣！”
秦鬆杏拍拍兩人肩膀：“以後真揭不開鍋，來我這兒舀兩瓢雜麵。
白麵不敢打包票，苞米高粱管夠——但隻招呼自家人，外人真顧不上。”
“夠哥們兒！”
傻柱一拳捶他胸口。
“這情分，夠燙手的！”
許大茂笑著搓搓手。
臨出門，秦鬆杏扯住他倆袖子：“最近累癱了，顧不上別的。
你們上街多長個心眼兒——命比米金貴，真遇事撒腿就蹽，別回頭撿麻袋！”
“放心躺平去吧！”
兩人擺手出了院門。
天剛亮，秦鬆杏套上白大褂就往醫療站蹽。
昨晚睡了個囫圇覺，腰不酸了，眼不澀了。
修道的身子骨硬朗，可腦子像被擰乾的抹布——這幾天連軸轉，總算緩過點勁兒。
剛給個摔斷腿的大叔紮完針，李懷德撞進門，臉紅得像剛蒸熟的紅薯。
“秦兄弟！有了！你嫂子懷上了！我要當爹啦！”
他手舞足蹈，差點把聽診器碰掉。
“哎喲，恭喜恭喜！”
秦鬆杏咧嘴一笑。
心裡卻琢磨：李哥奔五十的人了，嫂子也四十出頭，能懷上真是老天爺賞飯吃。
李懷德一把攥住他手腕：“全靠你開的方子！我老婆喝完藥湯子，月經都準了！這恩情，我李懷德記進骨頭縫裡！”
秦鬆杏擺擺手，笑得挺自然。
李懷德立馬抱拳：“老弟，這回真得謝你！可眼下戰事吃緊，咱就不多客套了。”
“成啊，等打完仗，我可要拎著酒壇子上門討賞！”
“必須的！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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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搓搓手，臉上那點輕鬆勁兒淡了，“其實……還有件事想托你。”
秦鬆杏挑眉：“嫂子有喜了？”
對方一愣：“你咋知道？”
“看你走路都飄著，眼角發亮，哪像來談公事的。”
李懷德撓頭笑了：“快三十九了，頭一回懷孕，心裡直打鼓。”
秦鬆杏沒接話，伸手搭上脈門。
女人指尖微涼，呼吸略淺，手腕細白，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他低頭寫方子時，聽見她小聲問李懷德：“他真能行？”
“信他，比信老中醫還靠譜。”
藥方寫完，加了兩味安神的，又劃掉一味活血的。
“前三個月忌蔥蒜，枕頭墊高些，夜裡別憋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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