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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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亮大門，黑漆銅釘，氣派內斂。
老規矩裡，隻有五六品以上的官才能用。
95號那扇金柱門？頂多三四品小官住過。
誰說它是王府？純屬瞎扯。
秦鬆杏把車往牆邊一靠，掏出鑰匙哢噠擰開鎖。
門軸吱呀一響，他用力推開。
眼前一亮！
紅磚配青瓦，梁上雕花活靈活現，彩繪鮮亮得像剛上完色。
光是進門那條過道，就壓得住場子。
正對麵影壁上，浮雕栩栩如生，福壽雙全紋路盤得密實又講究。
他繞過月亮門，一腳踏進一進院。
謔！整整齊齊，清清爽爽。
不像95號那樣亂搭亂建，這兒連牆角的綠植都擺得錯落有致，葉子油亮亮的。
門窗梁柱全是新換的，木料沉香厚重，刷的是老法桐油，手摸上去溫潤不滑。
他順手推開倒座房門。
嘩——
一整麵牆的書架，密密麻麻全是線裝本。
不是印刷廠出來的，是紙頁泛黃、線頭微鬆的老貨。
他抽了一本，翻開就認出是《脈經》手抄本，墨跡濃淡不一，明顯是前人批注過的。
再翻幾本，全是醫書。
有的厚得硌手，有的薄如蟬翼，全是手寫手繪，連藥渣漬都還留著。
好家夥，婁半城真豁出去了！
秦鬆杏眨眨眼，心口一熱。
這哪是送禮，簡直是把命根子掏出來塞他手裡。
書堆得跟小山似的，全是孤本，紙頁發黃脆得不敢多碰。
他手指剛蹭到封麵，就聞見一股陳年墨香混著樟腦味兒。
後世早沒這玩意兒了，火裡燒、水裡泡、蟲蛀鼠啃……全沒了。
他搓搓指尖，心念一動，幾百卷嘩啦全不見。
低頭一看，書架木紋細膩泛油光——黃花梨！整塊老料打的！
桌椅板凳全一樣，沉甸甸壓手，香得讓人打噴嚏。
怕招賊，怕受潮，怕磕著碰著……乾脆全收進空間裡。
推開隔壁屋門，藥氣直衝腦門，嗆得他連打三個噴嚏。
三麵牆全是抽屜櫃，密密麻麻像蜂巢。
拉開一個，當歸片厚實油潤；再拉一個，麝香丸裹著金箔紙。
“行啊老婁，夠意思！”
他咧嘴一笑，袖子一抖，藥材全沒影兒。
第三間也一樣，藥香更濃，連腳底板都沾上苦味兒。
第四間空蕩蕩，隻一張八仙桌，十幾隻木盒排得整整齊齊。
地上那口箱子蓋都沒掀，金光就從縫裡往外蹦。
打開一看——滿箱大黃魚！一根根碼得嚴絲合縫。
兩百根，亮得晃眼，壓得他腳底發燙。
桌上盒子一開，藥香炸開，甜中帶腥，腥裡泛涼。
血蓮精紅得透光，地黃黑亮如漆，金芝金粉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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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嚨一緊，伸手想摸又縮回來。
秦鬆杏掀開盒蓋，手一抖——好家夥，人參！
個頭比之前兩棵加起來還壯實，根須盤得像個小人兒。
“五百年！”
他嗓子發乾，手指不自覺掐進掌心。
這玩意兒比滿屋子寶貝都金貴，煉藥提氣，直接省他三年苦功。
“婁半城夠意思！”
他咧嘴一笑，麻利塞進隨身空間。
最後一盒打開，他愣了下——全是票子。
五遝紅票子，堆得厚實；糧票肉票碼得齊整；煙酒糖布票塞滿角落；連“三轉一響”
的全套憑證都在。
他撓撓後脖頸，忽然懂了：婁半城當他是剛轉正的窮大夫，怕他搞不到緊俏貨。
可人家哪知道，他兜裡揣著個能裝山填海的寶貝口袋。
心裡暖烘烘的，他把票子全收進去，打算過陣子換幾瓶老窖——再拖下去，酒廠全歇業，壇子都得論斤賣。
這波謝禮，真值！
他抬腳跨出倒座房，繞過垂花門，一腳踏進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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