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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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吃得油光滿麵，棒梗壯得像頭小牛犢。
政策說變就變，補貼斷了，地也不再管飯。
今天賈東旭又跑了一趟街道辦，問戶口的事。
結果門都沒進，就被攔在了外頭。
錯全在賈張氏身上，她倒反咬一口，把鍋全扣秦淮茹頭上。
秦淮茹憋著氣，指甲掐進掌心，疼得清醒。
“東旭，要不……你跟師父易中海提一提？
廠裡有沒有我能乾的活？
我進了廠，孩子戶口跟著轉，定量糧也有了。”
她說完低頭搓衣角，聲音輕得像蚊子哼。
“胡扯！你個沒良心的白眼狼！”
賈張氏跳起來拍桌子，三角眼瞪得溜圓，
唾沫星子噴到秦淮茹臉上，“想甩手不管娃？做夢！”
賈東旭聽見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雙職工？糧票？孩子上學？
他手指無意識摳著褲縫，沒吭聲。
“媽，咱真得想想後路啊！
地不養人了，再拖下去，怕是要喝西北風！”
秦淮茹嗓子發乾，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
“十塊！少一分都不行！”
賈張氏立馬換臉，揉著膝蓋直歎氣，
“你看我這腿，為你落下病根，現在帶倆娃，腰都直不起來……”
“行！十塊！”
賈東旭一拍大腿，掏出皺巴巴的紙幣，
手有點抖，但沒收回。
賈家嫂子，衣服我自個兒洗，您趕緊回屋吧！
“媽，辦工作那筆錢……”
賈東旭縮著脖子，眼珠子直往賈張氏臉上瞟。
“沒錢！找你師父要去！那沒兒沒女的老光棍攢了一堆票子，早晚都是你的！”
賈張氏嗓門一下子拔高八度，手指頭差點戳到兒子鼻尖上。
“媽！小點聲！”
賈東旭趕緊捂住耳朵，眉頭擰成了疙瘩。
“絕戶！死絕戶！”
棒梗嚼著窩頭，小嘴一張一合，活像隻學舌的鸚鵡。
啪！
賈東旭反手就扇過去， 辣的一下。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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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巴掌，另一邊臉立馬腫起一道紅印。
“你瘋啦？打孩子乾啥！”
賈張氏一把摟過孫子，臉都氣歪了。
“他可是咱賈家獨苗！您罵人我不攔，背地裡怎麼噴都行——可別當著他麵說！誰家領導滿嘴‘絕戶’？想讓他以後蹲馬路牙子跟人對罵？”
賈東旭嗓子發啞，手心全是汗。
賈張氏嘴巴張了張，最後甩甩袖子：“行吧行吧，不當他麵說總行了吧！”
“再敢說一個字，牙給你敲下來！”
賈東旭盯著棒梗，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棒梗哇一聲哭出來，一頭紮進奶奶懷裡，小肩膀直抖。
他扒拉完最後一口飯，抹抹嘴，起身就往外走。
咚咚咚——
易中海家東廂房門口，他抬手敲了三下。
門虛掩著，易中海嗓音從裡頭飄出來：“進來唄！”
自打‘吃絕戶’那事鬨完，他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下班就窩家裡，連胡同口都不愛去。
大會戰轟轟烈烈，大夥兒早把舊事忘得差不多了。
賈東旭手一推，木門吱呀晃開。
易中海抬頭瞅見他，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像早算準他要來。
“坐！饅頭管夠，白菜鹹菜隨便夾。”
他指指桌——倆黑乎乎的二合麵饃，一盤蔫白菜，半碟子鹹蘿卜。
“剛啃完窩頭，飽著呢師父。”
賈東旭擺擺手。
他沒急著開口，陪著聊了會天，扯扯天氣，說說廠裡新來的學徒。
等易大媽端著碗筷往廚房一鑽，易中海才慢悠悠擦擦嘴，盯著他：“有事？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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