貶均州，最後坐上皇位的，就是你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九弟。”
李承乾心頭猛地一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如此。
他與李泰所有的算計，原來最後不過是替旁人做了嫁衣？
“那我們現在該如何？”李承乾眼中翻湧起一抹幽深的戾氣。
“接著等。”沈明安字句清晰，“劉守忠一進大理寺，李泰為了自保，一定會想辦法在李世民麵前表現孝順與無辜。”
“一旦有了辯解的機會，李泰一定會演一出殺子傳弟的絕世大戲。”
李承乾皺眉：“何為殺子傳弟？”
“他會當著李世民的麵發誓，若得儲位，百年之後定會殺掉自己的親生兒子，將皇位傳給九弟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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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聽得目瞪口呆，隨即冷笑出聲：“荒謬！世上哪有殺親子而傳兄弟的道理？父皇精明一世，怎會信這等鬼話？”
“李世民當然不信，不僅不信，還會徹底看清李泰虛偽殘忍的本性。”沈明安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隻要李泰說出這句話，他就徹底從儲君候選名單裡被踢出去了。”
李承乾深吸一口氣，平複下胸腔中翻騰的血氣。
“沈明安。”
“嗯？”
“你之前說……不想讓孤去滄州。”李承乾的聲音極輕，卻帶著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可若不去滄州，孤留在這長安，能去何處？”
沈明安頓了頓，長歎一聲。
“殿下，滄州是流放之地，去了那裡，你就真成了史書上任人評說的廢人了。”
“你是在承乾殿出生的，長安就是你的家，你還想去哪？”
“我們要趁過年之前這段時間徹底留下來。”
“讓他們把欠你的尊嚴、公道，一件一件，親手還回來。”
殿外狂風呼嘯，吹得窗欞發出陣陣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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