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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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動，湖底淤泥混合著鵝卵石，迅速堆砌出一道半浸水中的矮堤。
半畝水域被硬生生截斷，形成一方 淺灣。
水流平緩，蘆葦半掩，既隱蔽又方便覓食魚蝦水草。
接著，他把還在農田水窪裡撲騰的小鴨小鵝趕了過去。
小家夥們剛進新環境，愣了一瞬。
隨即歡快地紮進水裡，撲騰著翅膀覓食，顯然是滿意極了。
最後，輪到那些在菜地搗亂的小雞。
呂辰毫不客氣地將它們請出農田。
他在旁側搭了兩座簡陋茅草棚。
一座歸雞，一座歸鴨鵝。
做完這些，空間重歸秩序。
公豬哼哼唧唧但不再破壞，母豬安靜吃草。
小雞在山坡抓蟲，鴨鵝在蘆葦蕩裡嬉戲。
田間蔬菜瓜果沒了後顧之憂。
呂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管理這個微型生態農場，真 不是件容易事！
臘月寒風刺骨，空間裡的菜卻綠得逼人眼。
票證一落地，市麵上糧菜緊俏得像缺了水的魚。
呂辰盯著那一筐筐水靈靈的青菜發愁。
來曆不明？數量驚人？還反季節生長？
這要是敢往市場上倒，等於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玩命。
風險太大，賭不起。
“算了，內部消化吧。”
他歎了口氣，隻能揮淚斬馬謖似的，把最好的菜扔進豬圈雞舍。
權當給這些未來的肉蛋供應商加餐了，就當積德。
臘八剛過，呂辰挑了幾根看著最普通的青菜。
品相好，不紮眼，裝進竹籃，打算送給鄰居。
算是過節的一點薄禮。
目標鎖定吳奶奶家。
到了院外，就聽見掃帚劃地的沙沙聲。
吳奶奶正彎著腰收拾院子，一見是呂辰，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接著滿臉堆笑迎上來：“喲，小辰！大冷天的，你這哪弄來的新鮮貨？”
她伸手捏了捏那黃瓜，指尖都透著一股子脆勁兒。
“瞧這皮色，嫩得好像掐一下就能冒水珠子！”
呂辰含糊其辭：“碰上個老農趕集，順手帶的。
一點心意，您別嫌寒磣。”
吳奶奶沒多問，樂嗬嗬地接過去。
“進屋坐，外頭風硬。”
她側身讓開，眼裡閃著光：“正好讓你瞧瞧我搗鼓的新玩意兒。”
呂辰跟著鑽進後院。
視線越過矮牆的瞬間，他瞳孔猛地收縮。
背風向陽的角落，蹲著一座低矮的建築。
土坯壘牆，草簾封頂，像個趴在地上的土龍。
這就是個簡易暖棚。
推開門，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泥土鬆軟濕潤，泛著潮氣。
幾畦綠油油的蒜苗和小蔥擠在一起，生機勃勃。
雖比不上春日裡那般肆意張揚，但這灰撲撲的冬天裡，這點綠簡直亮瞎眼。
“奶奶，這……怎麼做到的？”
呂辰聲音都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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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奶奶挺起胸膛，笑得像朵菊花：“這就叫土窩子。”
“當年我家老頭子在宮裡混過，跟個老花匠學的絕活。”
“冬天閒著也是閒著，種點蒜苗、小蔥、芫荽，圖個新鮮。”
“比不上你那些南方的水靈，但勝在踏實，是自己土裡長出來的。”
看著那片綠意，呂辰心裡五味雜陳。
自己坐擁金山不敢用，人家靠雙手就能逆天改命。
這種對抗嚴寒的智慧，樸實得讓人敬佩。
“牛啊！真牛！”
呂辰由衷豎起大拇指，“這土窩子，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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