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發呆？”
郎況眉頭擰成疙瘩，想反駁又憋了回去，最後化作一聲長歎：
“爸，世道變了。
現在國家要的是產量，是機器，是實打實的貢獻。
您這些寶貝雖好，能當飯吃嗎？”
這話很直白，帶著工業戰線特有的務實，還有幾分對“無用學問”
的不解。
郎岑也跟著勸：
“是啊爸。
您一個人在這兒，我們工作忙，一年回不來幾趟。
真有個頭疼腦熱的，連個端茶倒水的人都沒有。
過去那邊，廠裡有醫務所，生活上也有人照應。”
郎爺眉頭擰成了疙瘩，嗓門裡透著股子生硬勁兒。
“我還指望誰伺候？”
他擺擺手，那股不耐煩勁兒藏都藏不住，“國家大事你們去忙，別在我這兒耗著。”
空氣瞬間凝固，像塊冰似的壓在每個人心頭。
書齋裡靜得可怕，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響兒。
兩個小孫子眼巴巴瞅著呂辰，手指頭把衣角絞得死緊。
旁邊當媽的悄悄扯了扯孩子袖子，眼神示意：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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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僵持不下、讓人憋屈的節骨眼上。
郎爺突然衝呂辰一揚下巴：“把那桶蝦提過來。”
這句話像是個開關，直接點亮了他渾濁的眼珠子。
“謔！”
這一聲驚呼沒壓住，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來。
“潮河青蝦？這成色……絕了！”
那笑容是從心底裡透出來的，不再是客套，是真高興。
他盯著呂辰，語氣都軟了幾分：“你小子，眼光毒辣，總能搞到這種稀罕物。”
呂辰咧嘴一笑：“過年嘛，圖個樂嗬，給您加個菜。”
“菜？”
這個詞仿佛觸動了什麼神經，郎爺脖子一歪，目光死死鎖在何雨柱懷裡的酒壇上。
“柱子，抱的是什麼玩意兒？”
何雨柱手腳麻利地捧上前，臉上堆著笑：“郎爺，這是36年的衡昌燒坊。
好酒，給您開開葷。”
聽到這幾個字，原本還端著架子的郎爺，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蹭地一下，他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那張老臉瞬間漲紅，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狂熱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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