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提醒他，“小月小陽都四歲多了。”
“不一樣，”他放下我，輕輕撫摸我的肚子，“這個孩子，是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來的。”
確實，這個孩子的到來像一束光，照亮了這個被病痛陰影籠罩的家。爸爸高興得像個孩子，每天都要問我想吃什麼；媽媽則翻箱倒櫃找出當年我穿的小衣服，一件件洗乾淨熨好。
“外公，”小月好奇地問，“小寶寶在哪裡呀？”
爸爸把她抱到膝上，指著我的肚子：“在這裡麵呢，再過幾個月，你就能見到他了。”
“是弟弟還是妹妹？”小月眨著大眼睛問。
“都好，”爸爸親了親她的臉蛋，“隻要是你們的孩子，都好。”
除夕夜，我們全家圍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爸爸的精神很好，甚至跟著電視哼起了歌。謝燁坐在他身邊，兩人不時討論節目內容，像一對真正的父子。
窗外，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新年的希望。我靠在謝燁肩上，感受著腹中微弱卻堅定的生命律動。
這個孩子，將出生在一個與小月小陽完全不同的環境裡——沒有重男輕女的壓力，沒有“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束縛，有的隻是全家人無條件的愛。
“想什麼呢？”謝燁輕聲問。
我握住他的手：“想我們的未來。”
他笑了，眼角的紋路在煙花映照下格外溫暖：“一定會很好。”
遠處傳來新年的鐘聲，宣告著苦難的過去，和希望的開始。
26
春節過後，我的孕吐越來越嚴重，幾乎吃不下任何東西。謝燁急得團團轉，每天變著花樣給我做吃的，卻總是被我原封不動地退回來。
“這樣下去不行，“媽媽摸著我的額頭，“得去醫院看看。”
產科醫生做完檢查，表情變得嚴肅：“胎盤位置偏低，有前置胎盤的可能。需要臥床休息，避免任何劇烈活動。”
“危險嗎？”謝燁緊張地問。
“如果後期不能長上去，可能需要剖宮產，而且有大出血風險。”醫生推了推眼鏡，“不過現在還為時尚早，先觀察。”
回家的路上，謝燁一直緊握著我的手，手心全是汗。我靠在車窗上，看著街景緩緩後退，心裡五味雜陳。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難道又要經曆波折？
“從今天起，你什麼都別做，“謝燁斬釘截鐵地說，“就在床上躺著。”
“沒那麼誇張……”我試圖抗議。
“必須聽醫生的！”謝燁罕見地提高了音量，引得路人側目。他隨即意識到失態，壓低聲音：“雲雲，我不能承受任何失去你的可能。”
看著他泛紅的眼眶，我隻好點頭答應。
臥床的日子比想象中難熬。小月和小陽被送到外婆房間睡，謝燁則把工作搬到了臥室的小桌上，以便隨時照顧我。他學會了煲各種湯，每天不重樣地端到床前。
“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我喝著鮮美的魚湯，半開玩笑地說。
謝燁認真地看著我：“比起你受的苦，這算什麼？”
三月初的一天，我正靠在床頭看書，門鈴突然響起。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熟悉的湖南口音——婆婆來了。
“媽？”我驚訝地看著站在臥室門口的婆婆，她手裡拎著大包小包，風塵仆仆卻精神矍鑠。
“聽說你害喜厲害，我來看看。”婆婆放下行李，從包裡掏出一罐醃製的酸梅，“我特意做的，開胃。”
我捏起一顆酸梅放入口中，酸甜中帶著微微辛辣，瞬間勾起了食欲。婆婆滿意地看著我吃完一顆又一顆，眼角堆起笑紋：“我懷小燁時也這樣，就愛吃這個。”
謝燁站在一旁，眼眶微紅：“媽，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
“接什麼接，我又不是不認識路。”婆婆擺擺手，轉向我，“醫生怎麼說？”
我簡單說明了情況，婆婆點點頭：“那就好好養著。家裡的事交給我和你媽。”
就這樣，婆婆在廣東住了下來。她和媽媽分工合作，一個負責家務，一個照顧爸爸。兩位老太太相處融洽，常常一起逛菜市場，用各自方言討價還價，惹得攤販哭笑不得。
一天夜裡，我起床上廁所，發現廚房燈還亮著。婆婆獨自坐在餐桌前，麵前攤著一本相冊。
“媽，這麼晚還不睡？”我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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