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拿起錄音設備，走到碼頭邊。
海麵很黑，遠處船燈一點一點移動，像誰在夜色裡慢慢寫字。
潮水一下一下拍著水泥堤，濺上來的水珠打濕他的褲腳。
他看著那片海，突然開口。
“梁啟航。”
沒人說話。
“你挺能算。”
“算新義社，算恆越，算賽恩，連我們幾個都會怎麼做，你都算了。”
他停了一下，聲音變低。
“但你漏算了一件事。”
趙東海他們看向他。
陳野握緊手裡的錄音設備。
設備殼子被捏得咯吱響。
“你忘了，我們找你的時候，從來不是因為你需要我們，是因為你是我們兄弟。”
海風吹過，沒有回應。
浪聲一陣接一陣，像替誰答了一句。
但這一刻，所有人都知道。
從現在開始，他們找梁啟航，不再隻是為了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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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為了告訴那個躲起來的傢夥，有些路，不是一個人走。
這一夜，港城的風沒停過。
“走。”陳野轉身。
“去哪？”高猛問。
陳野看向周乾。
“查他最後離開的地方，查所有和六天前淩晨有關的人。”
幾個人已經開始收東西，腳步聲在碼頭上傳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錄音設備。
“還有，告訴賽恩，遊戲結束了。”
趙東海愣了一下。
“你準備直接告訴他們？”
陳野搖頭。
“不是告訴他們，是讓他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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