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二了。”
“二十二算個屁。”
高猛喝了口酒。
“錢這玩意兒。”
“有時候把人拉開。”
“也有時候讓你看清楚。”
阿樂皺眉。
“什麼意思？”
高猛想了想。
“以前我們窮。”
“一百塊都能一起分。”
“後來都有錢了。”
“一千萬、一個億擺桌上。”
“反而沒人跟他算。”
阿樂更糊塗了。
“為什麼？”
趙東海開口了。
“因為算不清。”
他把煙按進煙灰缸。
“十五年。”
“誰替誰挨過打。”
“誰替誰還過債。”
“誰家裡出事，是誰第一個到。”
“誰差點死，是誰守一晚上。”
“這玩意兒怎麼算？”
阿樂不說話了。
陳野走過來，把螺絲刀往桌上一扔。
“聊什麼？”
高猛咧嘴。
“阿樂問你為什麼是哥。”
陳野看了阿樂一眼。
“吃飽撐的？”
阿樂趕緊擺手。
“我就是好奇。”
陳野拿了瓶水。
“有什麼好好奇的。”
韓子昂笑。
“你看。”
“本人最沒意思。”
高猛也樂。
“就是。”
“我們替他吹半天。”
“他自己一句都不會說。”
陳野擰開瓶蓋。
“我讓你吹了？”
“沒有。”
“那閉嘴。”
高猛翻了個白眼。
“看看。”
“有錢以後脾氣更臭。”
桌邊又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一個老頭騎著三輪車，車後麵兩箱汽水沒綁好。
剛拐進巷子，其中一箱直接翻下來。
玻璃瓶碎了好幾個。
老人急得趕緊停車。
阿樂下意識要出去。
陳野已經先站起來。
“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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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把手。”
高猛二話沒說，跟過去。
兩個人把剩下那箱擡下來。
周乾皺眉看了一眼滿地玻璃。
“別用手撿。”
“容易劃。”
趙東海嘴上說著麻煩，還是拿了掃把。
韓子昂嫌棄地提了提褲腿，最後也過去了。
阿樂站在原地。
忽然懂了高猛剛才說的那句話。
真出事。
陳野永遠站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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