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薑慕白到此一遊,林無羈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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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光階梯一路向下,海水被兩側的無形禁製撐開,像兩堵深藍色的高牆,越往下越厚重,到了幾百丈深處,已經幾乎透不進天光。
姚家兩名老嫗走在最前,銀發無風自浮,七境天人的靈壓把水壁與階梯隔開,不讓一絲海氣侵入。
姚秋恬走在中央,白紗被海底氣流拂起又落下,腳步不緊不慢,薑慕白與王榕跟在她身後,林寒生和白武極落在最後。
起初眾人還極為謹慎,每走一段,姚家的老執事便打出一道探照靈訣,淡金色的光芒掃過石階、石壁和遠處的黑暗,確認沒有空間裂縫或殘餘禁製。
王榕更是取出一枚龍紋銅鈴,懸在身前三尺,鈴身輕輕晃動,時刻準備應對不測。隻有林寒生和白武極最輕鬆,像進自家後院一樣。
林寒生走在石階上,目光緩緩掃過兩側,偶爾看見某些眼熟的石紋,便知道離他們當年搬東西的地方不遠了。
白武極兩手抱在腦後,嘴裡沒吭聲,心裡卻早把等會兒可能發生的場麵排演了幾遍。
走了一刻多鐘,眾人踏進秘境第一重。誰也沒有說話,可所有人都察覺到一種極不尋常的氣息,不是危險,而是空。這裡太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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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藥香,沒有靈氣殘存,沒有風,沒有蟲鳴,連空氣裡都透著一股被搜刮過的乾涸。
靈藥園裡隻剩翻開的泥土和幾截發黑的枯根,石質甬道乾乾淨淨,連片碎瓦都沒有。
數處石室門扉大敞,裡麵散落著幾片被踩碎的藥草殘葉,地上還有拖拽重物留下的老痕。
姚秋恬走在前方,步子忽然慢了下來。她看見了石室牆壁上那些深深淺淺的凹槽,原本嵌在裡麵的靈石與法器都已被撬走。
她偏過頭,對身邊老執事輕聲問:“進來時,可有人動過?”
老執事擦了把汗,連忙搖頭:“小姐,我們封了整整一個月,日夜都有人守著,絕不可能放人進來。”
姚秋恬沒再說話,隻繼續往前走。
王榕跟在後麵,臉上沒了先前的笑意。他那枚銅鈴轉得越來越急,可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什麼也探不到。
這位東央城城主,八境歸墟的強者,此刻竟隱隱覺得臉上無光,太初境大能的遺府,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搬成空殼,而東央城竟然連半點消息也沒摸著。
再往前,轉過兩條甬道,眾人來到一座巨大的石殿,殿門半開,門扇上還留有被劍氣削過的痕跡。
劍修的招式?
到這裡,姚秋恬心中已經升起疑惑之心。
石柱仍在,柱中原本嵌著的燈珠儘數被人挖去,幾條石鏈斷在地上,像被誰用刀劍隨手砍斷。
石殿深處那方高台仍在,隻是四周空空蕩蕩,連一塊完整的地磚都沒有。老執事帶人轉了一圈,苦著臉回報:
“小姐,什麼也沒剩下,連供台邊上少的地磚都被人撬走了。”
姚秋恬還是沒有說話,林寒生與白武極跟在最後,白武極掃了一眼那高台,壓低聲音:
“那塊磚,當年還是你撬的吧?說上麵有古符文,要拿回去拓印。後來呢?”
林寒生淡淡道:“沒研究出來,跟別的零碎扔一塊兒了。”
白武極嘬了嘬牙:“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林寒生道:“彼此彼此。”
薑慕白沒回頭,隻偏了偏臉:“你倆能不能消停點。”
白武極老實閉嘴,姚秋恬仍在前麵走,白紗下的神情看不清,但林寒生能感覺到她的腳步比方才更慢了,她沒有四處張望,也不再問話,安靜得反常。
又走了許久,前方出現一條筆直的甬道,直通最深處,甬道儘頭地勢豁然開朗,是一處極寬闊的圓形洞窟。
洞窟裡同樣空蕩,隻有正中央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碑身殘破,靈氣散儘,可它偏偏被留在那裡。
兩名老嫗先進去將洞窟查了一遍,衝姚秋恬搖搖頭,示意沒有危險。姚秋恬這才緩步走入。
她走到石碑前,抬頭望去,碑麵斑駁,刻著幾行字,大小不一,卻一個個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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