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道:“本官阿母在臨安。她催了本官一年的親,上個月還來信說‘再不娶媳婦,阿母親自給你選’。本官這就寫信回去,她隻有高興的份。你要不要看看她的信?”
他偏頭看了青桐一眼。
青桐立馬從那疊信裡抽出兩封,作勢要遞過去。陳庸連忙擺手:“不不不,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是媒妁之言地問題了?”沈徹截住他的話,“湖州這麼大,難道沒有媒婆?你給本官找十個八個來,有多少要多少。反正按照本官的官身,六個媒婆符合禮製,且可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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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定親、大婚、洞房,媒婆全程跟著,一樣不落。到時候誰敢說這婚事名不正言不順?”
陳庸被堵得說不出話,喉結上下滾了滾,又咽了口唾沫。
坐在角落裡的一個郡吏忽然開了口。他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的味道:“沈官人思慮周全,下官佩服。隻是……下官鬥膽說一句,外人未必這麼看。”
沈徹轉過頭看他。
那郡吏被他這一看,後背的汗毛又豎了起來,但話已經說了半截,收不回去了,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說:“萬一有人嚼舌根,說沈官人是見色起意,才攬下這樁案子——”
“又或者說沈官人是在混淆視聽,用婚事來攪渾水,好讓案子不了了之。這兩種說法,無論哪一種傳出去,對沈官人的名聲都不大好。”
他說完就把頭低下去了,堂內直接安靜了。
沈徹眉頭一挑,然後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繞過桌案,朝那郡吏走過去。
那郡吏聽見那腳步聲,頭埋得更低了。他身旁的人連忙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一片空地來——不是講義氣,是怕被牽連。
沈徹走到那郡吏麵前,停下。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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