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像一隻被驚起的雀鳥。沈徹伸手去夠她衣擺，被她側身一躲，差點撞到窗台，又連忙穩住身形調轉方向往牆角跑。
“郎君！妾身知錯了！”
“你錯哪兒了？”
“妾身不該笑話郎君——”
“晚了。”沈徹繞過書案，要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你現在說晚了。”
吳淑姬躲開他的手，繞過架子床的床柱，繞到另一側去，兩個人隔著一張床一個追一個躲，床帳被碰得微微晃動。
最後，她終於退到了牆角，再也無路可退了，隻好背靠著牆壁，微微喘著氣，仰起頭來看他。麵上還帶著方才跑動時的紅暈，一雙剪水眸就這麼看著沈徹，很是楚楚可憐的樣子。
沈徹站在她麵前，垂眼看了她片刻，沒有繼續追。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身側的門板上，把人圈在自己和門板之間，低頭湊近了一些。
"跑啊。"他說，"怎麼不跑了？"
吳淑姬被他圈在懷裡，退無可退，偏過頭不看他，耳根紅透了："郎君欺負人。"
"方才笑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妾身那是不小心......"
"不小心什麼？不小心把實話笑出來了？"
吳淑姬被他噎得說不出話，索性把臉徹底轉過去，隻留一個紅透了的耳尖對著他。沈徹低頭看著她這副模樣，沒有再逗她，鬆開一隻手，替她把跑散了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行了，不鬨你了。"他退後半步，讓她可以先出來，"等會兒吃飯的時候趙先生要來，你不想讓他看見你頭發散著吧？"
吳淑姬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抬手攏了攏鬢發，又理了理衣襟。
沈徹站在旁邊看著她理頭發，等她理好了，才轉身拉開門。
"走吧，去正堂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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