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婚夫妻甜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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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站在那棵梅花樹旁邊，看著周婉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才轉回頭來看向吳淑姬。她還是站在那裡，但是沒點兒動靜，像是想著什麼別的事。
沈徹走過去，輕輕喊了一聲："淑姬。"
吳淑姬這才回過神來，輕輕"啊"了一聲抬起頭來，連忙道了一聲：
"郎君。"
“怎麼了？”沈徹問。
吳淑姬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又移開：“沒怎麼。”
“沒怎麼？你從方才我進來起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沈徹伸手，牽起了她的手，帶著她走，一邊走一邊問：“方才阿母說帶你去看屋子，看了沒有？”
“……還沒有。”吳淑姬輕聲答著，被他牽著走了一段路，才斟酌著辭措，開口道：“方才阿母說要帶妾身去看屋子……是不是說，妾身和郎君……要分房睡？”
沈徹腳步懵了一下，反問道：“分房睡？為什麼這麼想？”
吳淑姬的耳朵尖泛了一層薄紅，很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妾身以前聽人說，有些大戶人家的，成親之後並不住在一處。大人和娘子分房睡，少郎君和新婦也分房睡。”
“妾身想著……若是郎君家裡也有這樣的規矩，妾身便另尋一間廂房去住，不打擾郎君。"
沈徹聽完，頓時啞然，好笑地問道：“你聽誰說的？”
“……以前替人抄書的時候，聽那家娘子提過一嘴。”
沈徹看著她那副耳根泛紅、低頭不語的窘迫模樣，好笑地繼續說道：
"那些人家分房睡，要麼是妻妾多，要輪流伺候，丈夫今晚在正房歇，明晚在東廂歇，排著日子來。咱們家就你一個媳婦，我排給誰去？"
吳淑姬被他牽著走了兩步，又小聲問："那……那沒妾室呢？妾身聽說......有些未納妾的亦是分房而眠。"
"第二種是夫妻二人各自有各自的起居習慣，有人睡得淺，有人打呼嚕磨牙，躺在一處互相折騰，誰也睡不好，這才分開住。咱們才住了幾日？夜裡也沒見你打呼嚕，我也沒有，分什麼房？"
吳淑姬被他這一本正經地討論"打呼嚕"的話題弄得臉更紅了，低頭不吱聲，隻由他牽著往前走。
沈徹又說："第三種是夫妻感情不和，日子過不到一處去，見麵就吵架，這才分房睡。咱們倆吵架了？"
吳淑姬輕輕搖了搖頭。
"那不就得了。"沈徹推開東廂的門，"一沒妾室，二沒毛病，三又沒鬨別扭，分房睡做什麼？”
“你聽的那些都是別家的規矩，咱們家沒這一條。往後你就睡這屋，我也睡這屋，誰也別想把你攆出去。"
他說著，拉著吳淑姬跨過門檻。
沈徹鬆開她的手，走到靠牆那口大衣櫃前，拍了拍櫃門，回頭朝她笑了一下："來，給你看看我從小到大穿的衣裳——"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開了櫃門，連看都沒看櫃子裡頭是什麼，就側過身，擺出一個"請看"的姿勢，麵朝吳淑姬，背對著衣櫃，嘴角還帶著點炫耀的意味。
然後他就看見吳淑姬的表情變了。
她的眼睛卻睜大了些許，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衣櫃裡，似乎很是意外。沉默了片刻，她才輕輕問了一句：
"郎君……從小到大穿的，都是襦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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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愣了一下，似乎沒明白吳淑姬這話是什麼意思。吳淑姬此時朝著櫃子的方向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眼神滿是無辜。
沈徹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櫃子裡整整齊齊地掛著幾件衣裳，料子倒是不錯，顏色也鮮亮。有些的領口繡著纏枝花，袖口鑲了淡粉的邊，一條條腰帶疊得整整齊齊地搭在旁邊的格架上。
全是女裝。
沈徹愣在原地，眼睛盯著那幾件衣裳看了足有三息，下意識把櫃子門關上，然後又重新打開——
還是女裝。
他又合上，打開；合上，打開。反複了好幾次，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他的衣櫃。
他默默鬆開手，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旁邊另一扇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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