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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這麼說，至少最後一句‘惹幽人意亂’，還是有點意思的。”
“可也就這一點了，和杜微、許清淮那兩首比，終究還是差了一截。”
那老儒聽完這些，臉色倒也平靜，隻朝四周拱了拱手：
“老朽本就不是來爭名的，隻當是給後生們墊個場。”
這話一出，四周反倒靜了一下。
有人輕聲道：“這老先生，才是真看開了的。”
正說著，靠東邊那幾席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陸攸循聲看去，就見五六個錦衣仆從簇擁著幾人從樓梯口轉了出來。
走在前麵的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穿一身墨綠錦袍，腰係金帶，生得細眉長目，看人時總帶著三分笑意。
可那笑意並不親近，反而像在估量什麼。
陸攸目光一凝。
他認識這人。
正是上次在東市縱馬衝街的盧傑。
盧傑身邊還跟著幾個年輕士子，瞧穿著應該都是些在長安城裡有些家世背景的。
盧傑並沒有立刻落座，隻是站在樓梯口，慢悠悠地掃了一圈。
他目光掃到陸攸這一桌時，明顯停了一下。
他笑了笑，並沒有上前，隻領著人朝另一側的空席中走去。
他們那一行人落座後，樓內便有些士子紛紛起身過去見禮。
“盧公子也來了。”
“太仆寺卿家的盧三郎，平日可難得在這樣的詩會上露麵。”
“他一來，今晚這詩會，怕是要更熱鬨了。”
陸攸聽見那些人的對話，並沒有作聲。
鐘晚晴似有所覺，看了他一眼，輕聲問：“先生認識那人？”
陸攸道：“打過一次照麵。”
鐘晚晴沒有多問，隻低聲道：“這人心思不淺，先生莫要因他擾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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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攸“嗯”了一聲。
盧傑落座後，也不作詩，隻是和旁邊人說笑，然後時不時朝那些正要起身的人看上一眼，神情似嘲非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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