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成書分四成，整個長安城都沒有這個價！”
“那是別人沒有我這書。”陸攸說，“王掌櫃，你聽我說。
這書現在已經寫到了五十回，全書一共也就一百二十回。
照如今桑先生一天兩三場的講法，最多再有個把月，新章就全講完了。
到那時候，你覺得回目單還賣得動嗎？”
王掌櫃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
“肯定賣不動了。”陸攸替他回答了，“章回一完，誰還會天天花錢買一張紙？
這段時間靠回目單賺的錢，到完結那天就會斷了。
我若真盯著這筆小錢不放，那才是犯傻。”
“再說稿費。”陸攸繼續說道，“十回一貫也好，三貫也好，一個月也就那麼點錢。
我又不是指著這錢養家。
這些，都是短期的小頭，真正的大頭，在成書之後。”
王掌櫃吸了口氣：“成書還沒影呢。”
“沒影？”陸攸笑了一下，“如今桑先生一天最少兩場，有時候加場都不夠聽。
城外的人，有的坐車馬都要趕過來聽。
章回越到後頭，名氣隻會越大。
等赤壁講完，三氣周瑜一過，長安城裡那些沒聽過的人，會不想著買一套從頭看？
章回那幾張紙他們可以不要，可整本《三國演義》擺在書坊裡，那就是另一門生意了。”
王掌櫃喉嚨動了動。
陸攸繼續道：“到那時候，西街兩棚也起來了，外州茶樓也會來問。
誰有全本，誰就能往外賣。
王掌櫃，你手裡有全本，難道就不想賺這個錢？”
“想！怎麼不想！”
“那你就給我四成。”陸攸說，“前五百冊，我可以隻拿三成。過了五百冊，需得給我補足四成。”
王掌櫃像被人從身上割了塊肉，臉都皺成一團。
“陸先生，你這不是談契，是給我上刑啊！”
陸攸笑道：“王掌櫃言重了，我這是給你鋪路呢。”
“給我鋪路？”
“王掌櫃，你仔細想想，以我的名頭，再加上這書的名氣，印出來會沒人買？
別說五百冊，就算是一千冊你隻要鋪到外州，也是很快就會被搶完。
長安的書坊有幾十家，可寫《三國演義》的就隻有我陸攸一個。
你今日給我四成，明日這書就是你文墨堂的獨門生意。
往後誰要進書，都得求著你，這四成，是你給自己買了個會下蛋的雞。”
王掌櫃低頭看著那份契書，手指在“三成”上麵按了又按。
“那說書呢？以後都隻要兩成？”
“是的。”陸攸說，“而且我隻收文墨堂名下的場子。
外麵若有人偷講，那是掌櫃你去管，不算我的，我不占外頭的份。
桑先生和趙錢二位，就按文墨堂的場子算。”
王掌櫃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
“陸先生，我算是聽明白了，你是嫌小錢太碎，想直接跟我分大頭。”
“掌櫃果然是明白人。”陸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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