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又大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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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陸攸到了文墨堂時，天已經快黑了。
小滿跟在他後頭跑得直喘，還沒進門就喊：“掌櫃，陸先生來了！”
王掌櫃趕緊從櫃台後頭繞出來，連算盤都顧不上合，直接迎到門口。
“陸先生，可算把你盼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今晚怕是要去侯府門前蹲著了。”
陸攸被他這話逗笑了：“王掌櫃這說的什麼話，我的稿子不是前幾日才送過嗎？”
“唉，你先坐，我慢慢跟你說。”
王掌櫃把陸攸請到裡間，又親手給倒了茶，隨後才從櫃台底下摸出幾頁紙，推到陸攸麵前。
“陸先生，實不相瞞，今天請你過來，有兩件事。
一是為了稿子，二是為了新契。”
陸攸端起茶喝了一口：“稿子的事，小滿路上已經跟我說了。
怎麼，現在用得這麼快？”
王掌櫃長歎一聲：“唉，沒辦法，你前幾日送來的三十一到四十回，桑先生一天兩場，場場滿座。
就這還不算，有時候到了要緊處，茶客們死活不讓走，非要再加一場不可。
十回稿子，三天半就見了底。今天講完，我手頭上就一回都不剩了。”
陸攸皺眉：“一天兩場，偶爾還要加場，這也太趕了吧，桑先生的嗓子受得了嗎？”
“受不了也得受啊。”王掌櫃苦笑一聲，“你是沒去慶春樓看。
桑先生醒木一落，下頭百十號人就全都站起來了，拍桌子的拍桌子，加茶錢的加茶錢，左右就喊四個字——‘再來一回’。
我要是不加場，那幫人能把樓頂給我掀了。”
陸攸說：“那也不能可著桑先生一個人使，再多說幾天，估計他人就廢了。”
“所以我這不是找先生商量來了嘛。”王掌櫃說，“西街那兩間茶棚，我已經跟人家東家碰過兩回了。
街口的那家，我出二十兩，對方就肯轉。
至於後巷小一些的那家，我打算先租個半年。
說書先生我也物色了兩個，一個姓趙，一個姓錢，都是老手。
雖然照你這本子講的功夫可能差些，但是我會讓桑先生先帶帶他們。”
陸攸點頭：“那稿子呢？你讓他們也講新章回？”
王掌櫃忙搖頭：“那不能，我的意思是，新棚子隻講舊回目。
桑先生在慶春樓講到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
新棚子是用來攬客的，不是用來趕進度的。
你的稿子，還是隻追著桑先生一個人走。”
陸攸這才鬆了口氣。
他剛剛還擔心，王掌櫃若是想三處場子同時趕新章，那他寫得再快也不夠用。
“這樣我就放心了。稿子我回頭就讓人送新的十回來，先救你後頭幾天的急。”
“先生手裡還有新稿？”
“有，最新的十回我已經寫好了，本來也是打算明天找個時間送過來的。”
王掌櫃眼睛一亮：“那稿子現在在何處？”
“在侯府書房裡。”
王掌櫃道：“不敢麻煩陸先生，我遣人去取就好。”
話音落下，他朝著外頭喊道：“小滿！小滿！”
小滿跑進來：“掌櫃，怎麼了？”
“你跑一趟侯府，跟門房說，陸先生讓你去他書房取一包文稿，就在案頭左側。
切記取了之後馬上就回來，路上莫要再耽擱了。”
小滿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陸攸。
陸攸道：“油紙包著的那份就是，不要亂翻其他的東西。”
小滿應聲去了。
王掌櫃這才重新坐下，臉上已經沒了剛才那副急相，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陸先生，稿子的事算是救急了，咱們再說說新契。”
陸攸把茶盞放下，看向那幾頁紙。
“王掌櫃，契書你擬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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