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本分做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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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晨霧還沒散去，陸攸就讓莊漢把糧倉大門打開了。
鐘晚晴站在一旁的台階上，懷裡抱著賬本，莊漢每往外搬一袋糧，她就在本子上記一筆。
等鄭伯趕到的時候，倉前已經碼好了一排糧袋。
他對著兩人行了一禮後，就站在邊上看著，並沒有湊上前。
陸攸開口道：“鄭伯，賬麵記的總數是一百四十二袋，數目沒錯。
我準備抽十袋過過秤，你也過來看看吧。”
鄭伯點點頭：“好。”
於是莊漢便把糧袋一一掛到秤上，然後陸攸開始挨個報斤兩。
“七鬥三。”
“七鬥一。”
“七鬥四。”
“七鬥二。”
很快十袋糧就全部稱完了，卻沒有一袋達到登記的八鬥。
旁邊有兩個看熱鬨的佃戶湊了過來，低聲議論。
“往年都是這麼交的，也沒見查過。”
“有時候沒壓實落，少一點也很正常吧？”
他兩個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清清楚楚的落到陸攸耳中。
陸攸看向那兩個佃戶：“的確會有沒壓實落的情況，但不會每一袋都少。
眼前這每袋糧食都缺一點，這裡麵肯定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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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佃戶被說得啞口無言，卻還是一臉不服，不肯退開。
場麵一下子僵住了。
鄭伯此時往前挪了一步，對著那兩人說道：
“別講這些歪理了。府裡來對賬，差了就是差了，不用找這麼多借口。”
說完，他轉回頭看向陸攸和鐘晚晴。“這事是我默許的，跟旁人沒有關係。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吧。”
現場這才慢慢安靜下來。
陸攸看著他：“鄭伯既然承認知道知情，那就把實情說清楚吧。
這糧食短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鄭伯道：“短秤的事有兩三年了。
張五還有另外幾戶，家裡人口多，日子過得也緊。
要是交足額的租糧，冬天家裡就沒有存糧過冬了。”
“所以每到秋收，他們就來找我求情，求我放寬一點，裝糧的時候不用裝滿。
我看著也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就應下了。”
陸攸追問：“所以那杆秤，也是你磨輕的？”
“這個不是。”鄭伯道，“秤是張五找人改的，我發現的時候他們已經在用了。
我心裡也清楚這不合莊規，可要是立刻改回準秤，嚴格按數收糧，那幾戶人家冬天怕是會熬不過去，所以我就隻能裝作不知道。”
陸攸又繼續追問：“那你可知道，他們之中有人背著你，私運倉糧出去倒賣換錢？”
鄭伯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私運倉糧去倒賣？怎麼會有這種事？”
他身子一下子就僵住了。
“我也時常巡查倉房曬場，反複叮囑過他們，不準動倉內存糧。
他們頂多就是裝袋的時候缺點斤兩，怎麼會有人偷偷運出去倒賣？”
“照你這麼說說他們就是瞞著你做的了。”陸攸道，“昨夜我們已經人贓並獲。”
話音落下，他轉頭吩咐莊漢：“去柴房，把張五、王四帶過來。”
沒過多久，莊漢就押著兩個人走過來了。
王四一夜沒合眼，臉色慘白，腦袋一直垂著，而旁邊的張五也是麵色緊繃。
鄭伯看到兩人後，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張五也看到了一旁的鄭伯，開口道：“鄭伯，我對不起你！”
鄭伯望著他，聲音帶著顫意：“你們昨夜真的私運倉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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