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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先賢，立身傳道，憑的從來都是胸中大道與心中公理，而非身上的官袍和家世門第。”
“若是論道先看門楣，辯理先觀出身，那世間道理，便隻配權貴獨有。
而寒門學子便永世不得言學，那這千年文脈，豈不成了世家私物？”
陸攸話音落下，台上的盧傑臉色一變，一時竟無從接話。
他原本以為，隻需憑一句身份壓製，便可逼得陸攸啞口無言。
可對方張口便是先賢古例，還每一句都貼合正道，全無半分破綻。
而此時的外圍廊下，一眾寒門書生眼中瞬間亮起微光，有人更是悄然挺直了脊背。
是啊。
道不分貴賤，學不分門第，這本就是最淺顯的道理，到底是什麼時候被這些世家子弟帶偏了呢？
盧傑立在階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唇瓣微動，幾番想要開口辯駁，卻腦中空空，半句言辭也擠不出來。
他前兩日梳理了十數條詰難，自以為很致命，可開篇最自信的身份門第之論，竟被陸攸兩三個先賢古例，便輕易碾碎。
此刻見滿堂無數目光釘在他身上，他卻隻能攥緊腰間玉帶，方才還盛氣淩人的姿態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臉的窘迫。
而台下的陸攸卻隻是淡淡看著他，眼底掠過一絲不屑。
他本以為盧傑既牽頭非議《師說》，必有幾分真才實學，能說出幾句正經道理。
沒想到隻是開篇立論就如此淺薄狹隘，通篇隻是門第偏見，連最基礎的治學大道都未曾讀懂。
就這般水平，也敢牽頭攪動這場長安士林風雨？
陸攸心中毫無波瀾，隻覺得甚是無趣。
他也懶得乘勝譏諷，隻是靜靜立在原地，等待下一個人開口。
沒多久，東側席位又站起一人。
此人年歲比盧傑稍長一些，麵容方正，著一身製式監生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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