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笑意。
“你搶了他的槍？”降穀零問。
“嗯。”
“為什麼？”
“因為他說要放我走。”諸伏景光的聲音很輕，“我不信。”
“現在信了？”
“現在信了。”諸伏景光看著降穀零手裡的那把槍，“因為你說過，他可靠。”
降穀零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槍收進自己大衣的內袋。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赤井秀一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帶他走。”降穀零說。
“組織的人正在趕來的路上。”赤井秀一直起身，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你們還有大概十分鐘。”
“夠了。”降穀零轉身，抓住諸伏景光的手腕，“走。”
諸伏景光沒有動。
“景光？”
“零。”諸伏景光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降穀零的手指很冷，冷得像冰塊，但握得很緊。
“你的手在抖。”
“沒有。”
“你在抖。”
降穀零深吸一口氣，把諸伏景光的手腕握得更緊了。
“回去再抖。現在先跑。”
諸伏景光看著他，貓眼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在同一瞬間重新拚合。
他點了點頭。
“跑。”
兩個人同時邁開步子，往消防梯的方向跑去。
經過赤井秀一身邊的時候，降穀零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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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不用謝。有人付過代價了。”
降穀零沒有追問，拉著諸伏景光跑下了消防梯。
鐵質的台階在兩個人腳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生鏽的欄杆在晨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跑到四樓的時候，諸伏景光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
“手機。”諸伏景光摸了摸口袋，“落在天台了。”
降穀零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那個手機裡的東西——”
“都清空了。”諸伏景光說，“上周就清空了。”
“那你回去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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