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 章 天台（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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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用嗎？”
“卡沒壞。”降穀零把手機從他手裡拿過來，拆開後蓋，取出SIM卡，放進口袋，“手機壞了可以換，卡不能丟。”
諸伏景光看著他。
“零。”
“嗯。”
“你今天跑得比平時快。”
“因為今天需要跑得快。”
“不是因為別的？”
降穀零抬起頭，紫灰色的眼睛在晨曦中顯得格外明亮。
“因為你在上麵。”
諸伏景光看著他，沒有說話。
兩個人站在四樓的消防梯上，麵對麵，隔了半步的距離。
風從巷子裡灌進來，吹起兩個人的頭發。
“走吧。”降穀零轉身，沿著消防梯往下跑。
諸伏景光跟在他後麵。
兩個人的腳步聲在鐵質樓梯上交錯著，降穀零的步子大，諸伏景光的步子快，一前一後，像某種默契的合奏。
跑到二樓的時候，降穀零忽然停下來。
“怎麼了？”
“下麵有人。”他趴在消防梯的欄杆上往下看。
巷子口，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往裡走，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在確認什麼。
“組織的人。”諸伏景光的聲音很低，“來得比預想的快。”
“還有別的出口嗎？”
“一樓後門。”諸伏景光轉身，往消防梯的另一側跑去，“這邊。”
兩個人沿著消防梯跑到一樓後門，門鎖著。
諸伏景光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下，鎖開了。
“你連後門的鑰匙都有？”降穀零跟著他跑出去。
“備用鑰匙，放在門口的消防栓下麵。”
兩個人跑進後巷。
巷子很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兩側都是高牆，頭頂的天空被切割成一條細長的藍色帶子。
巷子儘頭是一條大路。
諸伏景光第一個跑出去，降穀零跟在後麵。
大路上已經有車了，早高峰的車流開始湧動，公交車、出租車、私家車，一輛接一輛，在晨光中彙成一條嘈雜的河流。
兩個人站在路邊，彎著腰喘氣。
“車。”降穀零直起身，看了一眼路邊的停車位——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前麵不遠處，“那是你的車？”
“嗯。”
“鑰匙呢？”
諸伏景光摸了摸口袋，掏出車鑰匙。
降穀零拿過鑰匙，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諸伏景光坐進副駕駛，關上門。
車子發動，駛出停車位，彙入車流。
後視鏡裡，巷子口空無一人。
降穀零握著方向盤，紫灰色的眼睛看著前方的路。
諸伏景光靠在椅背上，摸出手機——屏幕碎了，但還能亮。
他打開群聊，打了一行字：結束了。
發送。
萩原研二的回複第一個彈出來：什麼結束了？
諸伏景光：今天的事。
鬆田陣平：天台？
諸伏景光：嗯。
鬆田陣平：活著？
諸伏景光：活著。
鬆田陣平：那就好。
伊達航發了一個大拇指的表情。
櫻井空發了一條消息：收到。
諸伏景光看著那兩個字，嘴角彎了彎。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側頭看著開車的降穀零。
“零。”
“嗯。”
“你剛才在天台上，看到赤井秀一的時候，在想什麼？”
“在想他為什麼沒有開槍。”
“然後呢？”
“然後我看到他手裡的槍朝下，沒有對準任何人。”降穀零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然後我想起了櫻井說的話。”
“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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