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章 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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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個去喝咖啡的，不用生存。
不過你若是想學甜品，我可以教你。”
降穀零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紫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的光。
“……你會做甜品？”
“會一點。”
“一點是多少？”
“夠應付季節限定菜單的程度。”
降穀零靠在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紫灰色的眼睛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看著他：“你一個公安，連甜品都會做？”
“公安什麼都要會一點。”櫻井空把咖啡杯放下，“數據分析、情報整合、未來預判、做甜品——本質都是同一種能力。”
“什麼能力？”
“精確控製變量。”
降穀零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低下頭，嘴角那個弧度沒能完全壓住。
“精確控製變量。”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你管做甜品叫控製變量？”
“麵粉、糖、黃油、雞蛋——每一樣的用量、溫度、混合順序都會影響最終結果。這和拆炸彈、寫報告、盯梢的邏輯一樣。”
“你拿做甜品跟拆炸彈比？”
“都是精確到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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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穀零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可以用來反駁的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半。
“行。”他說，背對著櫻井空，“甜品。你教。”
“什麼時候？”
“下周。等安室透的人設再完善一些。”
“那正好。下周我把工具帶過來。”
降穀零轉過身，逆著光，表情隱沒在陰影裡。
“工具？”
“打蛋器、篩網、刮刀、模具、裱花袋——做甜品需要的東西。”
“……你連這些都有？”
“又不是什麼稀奇東西，超市裡能買到。”
降穀零沉默了片刻，逆光的剪影在晨光中晃了晃。
他像是想說什麼，最後隻是嘖了一聲，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街道上已經有人開始走動，公寓樓的窗簾一扇一扇被拉開，整個東京正在蘇醒。
“下周。”他說，“打蛋器、篩網、模具、裱花袋，還有一整套公安級別的甜品教程——我記下了。”
櫻井空輕輕嗯了一聲，站起來，把風衣的扣子係好。
他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半側過身，紅色的眼睛在走廊透進來的白光裡顯得很淡。
“零。”
“嗯。”
“安全屋的窗戶朝南，冬天的陽光能照進來。”
降穀零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從窗邊傳來，不高不低，像是說給窗外的街道聽的：“我知道。我選的地址。”
櫻井空沒再說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門鎖哢嗒一聲合上。
降穀零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直到看見樓下那輛深灰色的轎車發動引擎，緩緩駛出停車位，彙入街口的車流，然後才轉過身，走回茶幾前。
他彎腰拿起那盒草莓，在手裡掂了掂，又放回原處。台燈還亮著，光還暖著。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冰箱壓縮機低沉的嗡嗡聲。
窗外，十二月的太陽已經升起來了，把整條街都照得亮堂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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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
櫻井空按響了門鈴。
降穀零拉開門。
櫻井空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巨大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分量不輕。
“……你帶了多少東西？”
“基本的都帶了。”
降穀零側身讓他進門。
櫻井空走進來，把帆布包放在茶幾上，拉開拉鏈——
打蛋器、篩網、刮刀、模具、裱花袋、電子秤、矽膠墊、還有一袋低筋麵粉和一盒黃油。
降穀零看著那堆東西，沉默了兩秒。
“你這是把整個烘焙教室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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