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約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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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新年早上，要不要去初詣？”
降穀零握著筆的手指在紙麵上停住了。
筆尖在新添的那行字下麵頓出一個細小的墨點，像一滴還沒來得及暈開的夜色。
他沒有立刻抬起頭，隻是看著那個墨點慢慢滲進紙纖維裡，邊緣逐漸模糊成一道淺灰色的暈痕。
“……初詣。”他聲音不高不低，“你連新年早上的行程都規劃好了？”
“不算規劃。”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沿，
“隻是覺得，既然新年有禦手洗團子和禦節料理，那早上去一趟神社，把團子帶過去，坐在社務所旁邊的長椅上吃完，剛好能趕上新年第一聲鐘響。”
降穀零把筆帽蓋好，合上筆記本，但沒有放回抽屜。
他把它拿在手裡，指腹在封麵那道被翻過太多次留下的折痕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那家神社，你選好了嗎？”
“淺草。或者明治神宮。”櫻井空說，“淺草離波洛近，明治神宮需要早起。
看你更喜歡煙火氣還是儀式感。”
降穀零想了想：“煙火氣。”
“那就淺草。”
“那淺草的新年初詣，人會不會很多？”
“會。但人多有人多的好——抽簽的時候，排在你前麵的人抽到大吉，你的運氣也會跟著好起來。”
“……你連抽簽的運氣都考慮到了？”
“習慣。”
降穀零把那本筆記本放回吧台下的抽屜裡，關上抽屜門，然後轉過身來，靠在吧台邊沿。
他隔著那道正在緩緩偏西的午後光痕，看著櫻井空。
“那新年早上，幾點出發？”
“七點。到淺草的時候正好是人流開始多起來的時候。
先抽簽，再吃團子，然後去正殿前聽鐘聲。”
“那團子呢？”
“團子可以提前一晚做好，第二天早上用蒸籠熱一下，口感不會差太多。”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做團子？”
“除夕下午。”櫻井空說，“那天波洛應該已經打烊了。
我帶著糯米粉和工具過來，正好借用你的操作台。”
“除夕下午，波洛打烊之後——那不就是跨年夜？”
“對。”櫻井空說，“正好可以一起跨年。”
降穀零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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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吧台邊，看著窗外的光在暮色中緩緩移動，然後終於開口：“那你除夕下午來的時候，除了糯米粉和工具，還需要帶別的嗎？”
“帶蕎麥麵，晚上吃。”
“……你連跨年夜的晚飯都想好了？”
降穀零把乾布從水槽邊沿拿起來，又疊了一次，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
“除夕夜吃蕎麥麵是傳統。”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沿，“而且波洛沒有蕎麥麵，我得自己帶。”
“波洛確實沒有蕎麥麵。”
降穀零把疊好的乾布搭回水槽邊沿，“但你帶蕎麥麵來，波洛也沒有煮麵的鍋。”
“那就用你公寓的廚房。”
“……你連我公寓的廚房都規劃進去了？”
“反正晚上還要看紅白歌會，去誰那兒都一樣。”
“……你說得對。”降穀零把乾布搭回水槽邊沿，指尖在布料邊緣停了一瞬，
“我公寓的廚房確實比波洛的大。而且灶台有兩眼，煮麵和蒸團子可以同時進行。”
“那正好。”櫻井空從吧台邊直起身，“那除夕下午，我先在波洛把團子做好，然後帶去你那邊煮蕎麥麵。”
“團子需要提前蒸熟嗎？”
“需要。
蒸熟之後放涼，第二天早上熱一下就行。
不過蒸團子的時候，糯米粉和水的比例要精確，不然蒸出來不是太硬就是太軟。”
“那比例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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