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赴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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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場儘頭的燈籠區，音樂部的幾個學生正在調試樂器，斷斷續續的吉他聲和貝斯聲混在一起，在秋夜的涼風裡傳過來。
園子端著最後一杯焙茶站在桌邊，夜色漸漸深了，燈籠的光在每個人臉上映出暖黃色的輪廓。
操場上的人群漸漸散了一些，燈籠區的音樂已經停了一輪，隻剩下零星幾盞燈還在夜風裡晃著。
園子站在攤位邊，手裡還捏著那根已經空了的蘋果糖竹簽，紫色的眼睛在燈籠的光線下亮晶晶的：“安室先生，你們明年還會來嗎？”
“明年的事，明年再說。”
“那就是會來。”
“你倒是會解讀。”
“那是因為你說‘明年再說’的時候，表情是認真的。”
她放下竹簽，把空杯收進托盤裡，轉身朝帳篷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對了——波洛明天正式上架月見團子對吧？”
“對。”
“那我明天下午來吃。”
“你來的時候可以不用帶蘋果糖，團子管夠。”
園子笑了一下，沒再說話，轉身走進帳篷裡。
降穀零站在桌邊，把保溫袋的拉鏈重新拉好，收好碟子裡剩下的幾顆團子和蘸料罐。
然後他側過頭，隔著燈籠暖黃色的光，看著櫻井空：“走吧。該回去了。”
他們並肩沿著操場邊的人行道走。
“明年秋天，”櫻井空開口，“園子大概會把那個女仆咖啡廳變成秋季祭的固定攤位。”
“你覺得她會？”
“她已經在問‘明年會不會來了’。她不是在問，是在確認明年還有人來。”
“……你說得對。”降穀零把手裡的保溫袋換到另一隻手上，“那明年秋天，波洛的菜單上，應該會多一道秋季限定。”
“什麼？”
“月見團子。再加上園子的蘋果糖。”
他們在校門口停了一下，夜風從街道儘頭吹來，帶著遠處夜市的餘溫和乾爽的泥土氣息。
那天晚上，降穀零走在回去的路上，把保溫袋的帶子從右手換到左手時，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拿出來，等到了路口等紅燈時才掏出看了一眼。
群聊裡，萩原研二發了一張照片——
秋夜的燈籠區全景，暖黃色的光連成一片，映著遠處操場草坪的暗色。配文隻有一個字：“好。”
伊達航緊跟著回了一條：“這是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帝丹高中秋季祭。”
“挺好看的。”
諸伏景光發了一張特寫——燈籠區最大的一盞兔子燈被風吹得微微晃動，投在它身後的光影恰好被拉成一隻長耳朵的形狀。
“這張留著。”
鬆田陣平隻回了一個點讚的表情。
降穀零看著屏幕上陸續彈出來的消息，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綠燈亮了，他邁開步子穿過斑馬線，夜風把口袋裡那張傳單的邊角吹得微微掀動，又落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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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夜。
櫻井空推門進入波洛，把一個盒子放在吧台上:“送你的萬聖節禮物。”
那是一對袖扣。
降穀零正在吧台後把新烤好的南瓜芝士塔從烤箱裡取出來，聽到這話，戴著隔熱手套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他放下烤盤，摘下手套，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盒子。
深灰色的絨麵，邊角用暗紅色的絲線繡著一枚小小的南瓜燈圖案。
他打開盒蓋。
裡麵是一對銀色的袖扣，表麵刻著極細的波紋狀紋路，在吧台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暗光，邊緣打磨得很細，沒有多餘的棱角。
“袖扣？”他把盒子放在吧台上，目光在那對袖扣上多停了一瞬，“你什麼時候想到買這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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