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章 聖誕季（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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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色的，六角形的輪廓在吧台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暗光，邊緣鑲著一圈極細的碎鑽。
他把胸針從盒子裡取出來，托在掌心裡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來，紫灰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台上薑餅屋透出的暖黃色光。
“你上次說，戴著合適就行。”他說。
“這次也是。”
降穀零把那枚胸針別在圍裙內側的領口上，正好是心臟上方的位置。
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著櫻井空：“這個，和上次那對袖扣，是同一家店買的？”
“同一家。”
“你倒是會挑。”
“不是我會挑。”櫻井空靠在吧台邊沿，“是看到的時候，就知道適合你。”
降穀零沒有接話。
他走到窗台邊，站在那排正在透光的薑餅屋前麵，暖黃色的光從糖片窗戶裡透出來，落在他領口那枚雪花胸針的邊緣上，把銀色的輪廓鍍成一層淺金色。
“……聖誕快樂。”他說。
“聖誕快樂。”
他轉過身來，隔著那道被窗台燈光照亮的暖色光帶，看著櫻井空。
“……你不會這麼快就要走了吧？”
“還沒喝上你煮的熱紅酒。”櫻井空說，“聖誕夜不走遠。”
降穀零轉身從後廚端出那隻小鍋，放在操作台上，又從架子上取下肉桂棒和橙皮。
他開火，把紅酒倒進鍋裡，加入香料，調成小火。
波洛的暖氣片低沉著嗡鳴，窗台上的薑餅屋亮著糖片透出的暖黃色光，鍋裡的熱紅酒在微沸中冒出細小的氣泡，散發出的香氣和窗玻璃上凝結的霧氣混在一起，在聖誕夜的安靜中緩緩彌散。
他把煮好的熱紅酒倒進兩隻杯子裡，各加了一小片橙皮和半根肉桂棒，把其中一杯推到櫻井空麵前。
然後他端起自己那杯，在櫻井空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來。
窗台上的薑餅屋還在亮著。
“明天波洛會開門。”降穀零握著杯子，沒有喝，“但會提前打烊。”
“因為明天晚上，還有聖誕夜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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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開門？”
“正常時間。”
“那打烊之後呢？”
“打烊之後——”降穀零偏過頭，紫灰色的眼睛裡映著窗台上那排暖黃色的光，“去淺草。
聖誕夜的淺草寺，應該會點很多燈。”
“你連地點都想好了？”
“從你說‘聖誕夜不走遠’的時候開始想的。”
櫻井空沒有接話。
他端著那杯熱紅酒，在杯沿升起的蒸氣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低頭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那明天晚上，我先去波洛看看薑餅屋，然後一起去淺草。”
“那正好。”降穀零把自己那杯熱紅酒也喝了一口，“薑餅屋的燈，可以開到明天晚上。
看完燈，正好出門。”
他握著那杯已經半溫的熱紅酒，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然後站起來，走到門口，把卷簾門放下來，鎖好。
他回到吧台前，在櫻井空旁邊重新坐下。
兩個人安靜地坐在吧台前，把那兩杯熱紅酒喝完。
然後降穀零把空杯子收進水槽裡衝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又拿起乾布把吧台擦了擦，疊好搭回水槽邊沿。
他回到吧台邊：“該走了。”
“嗯。”
兩個人走到門口。
降穀零把門鎖好，轉過身來。
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自己領口那枚雪花胸針的邊緣——銀色的輪廓在路燈下微微反光。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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