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像你。”
即使搬去關懷房，也會收到孩子們的測試結果，還有通報健康狀況的通知。雖然沒有照片，但五個人的通知將會是今後繪裡香與提奧每天的生活樂趣。
“好了，喝了茶，把行李一口氣收拾完。晚飯去外麵吃吧。這是在二區的最後一晚了。”
用美味來振作精神，也能讓提奧的拘謹笑容恢複活力吧。
就在這時，繪裡香的手機響了，單位的食堂打來的。
“是我，嗯，沒問題。”
同事打來電話說食材的訂購內容有誤，必須調整明天的菜單。因為這是由繪裡香的團隊負責，所以需要身為主任的繪裡香決定。
“對不起，在你休假準備搬家的時候打擾你。”
“我還有點時間，這就過去看看。等我一下。”
繪裡香結束通話，對提奧說：
“對不起，我出去一下。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晚飯前我會回來。”
“太忙，了。”
“誰叫我是主任呢。”
繪裡香微笑著站起來。
上中學的時候，繪裡香的夢想是成為學校的老師。
在東區的同年級學生中，她的成績是頂尖的，但工作單位是行政府的食堂。那時的失望至今都記得。
這份工作大概是為了配合匹配對象提奧吧。提奧的成績也很優秀，進入了承擔通信服務的國家核心企業。如果兩個人都很忙，就很難生孩子。也就是說，這是鼓勵懷孕生子的單位，繪裡香暗想。
但這個事實無法確認，她也不想確認，更沒有對提奧說。在食堂給無數人做飯的工作很有價值，即使因為懷孕生子而離開，重返工作崗位也很容易。而且工作勤奮的繪裡香今年還被任命為主任之一，還參與到食材訂購、員工考勤等管理業務中。
食堂位於行政府辦公樓的地下，從通用門掃身份卡進入。食堂從早到晚都在營業，所以過了中午還是有很多員工在廚房工作。在裡麵的儲藏間門前，幾個員工正在說著什麼。給自己打電話的同事也在。
“抱歉我來晚了。明天應付不了嗎？”
“麵包的數量完全不夠，因為米飯的配給量有上限。”
“還有主食的肉也和訂購的量不一樣。而且說我們就算投訴，現在也隻有這些東西，讓我們就用這些應付。太過分了。”
繪裡香攔住同事們七嘴八舌的抱怨。
“縮減菜單項目來應付吧。明天之前，無論如何要把需要的東西排出優先級去采購。價格雖然高，還有其他能用的供應商。”
“其他團隊怎麼說？”
“我會聯係其他主任。負責訂貨的是我們團隊。我也會和食堂經理彙報。”
明天是搬家的當天，繪裡香無法上班。必須把今天能做的事做好，能訂好的計劃訂好。她想在晚飯前回家，但看起來還要花些時間。
“大家一起努力吧，我們儘力渡過難關。”
繪裡香給同事們鼓完勁兒，立刻投身在工作中。
完成工作的安排和交接，踏上回家之路時，天已經快黑了。提奧等得不耐煩了吧。
繪裡香還沒想好去哪裡吃晚飯。不知道哪家店可以方便帶著坐輪椅的提奧進去。其實僅僅一個月之前，兩個人還能步行去買東西，也能隨便選家餐廳吃飯。但現在必須先找到能夠進入的餐廳，再考慮東西好不好吃。她切實感受到提奧能做的事越來越少，既覺得無可奈何，同時又對那衰老的速度觸目驚心。
“所以才要搬去關懷房啊。”
繪裡香喃喃自語。關懷房能夠根據個體情況提供相應的護理。洗浴、穿衣、吃飯、如廁，都可以提供幫助。他們搬去的地方據說員工都很親切，餐食也很美味。繪裡香聽說，自己還能把提奧帶出去，到附近的海邊餐館和咖啡廳吃東西。
之所以能搬進待遇那麼好的地方，是因為提奧曾經工作於國家的核心企業，繪裡香還生了五個孩子。一切都是提奧和繪裡香過去八年的結果。他們得以享受安寧的晚年。
“我回來了。回來晚了，對不起哦，提奧。”
用鑰匙打開門，走進房間，看到客廳門後的輪胎。輪椅翻倒在地。
“提奧！！”
繪裡香大叫起來，跑進客廳。提奧倒在木地板上，正在掙紮。繪裡香慌忙把他扶起來。
“提奧，你摔倒了？有沒有摔到哪兒？疼嗎？”
“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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