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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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住了八年多的房間，多了好多東西呀，繪裡香心想。衣服、小家電、清潔用品、室內裝飾。當年剛搬進中央二區這套房子的時候，隻有自帶的家具，以及自己和丈夫的一人一個行李。
據說配給的餐具可以在新居用。破損的趁這個機會處理掉，能用的拿泡沫塑料裹好，收到紙箱裡。
“繪裡香……這個。”
坐在電動輪椅上的提奧從隔壁房間過來了。提奧是繪裡香的丈夫，也是二十二歲。在過去的兩個月，他一直過著輪椅生活。
提奧手裡拿了一捆毛巾。
“忘記收了。”
“啊，確實。謝謝你，提奧。幸好裝毛巾的紙箱還沒封。”
繪裡香接過毛巾，飛快地收進其中一個紙箱裡。這本來是今天要用的，所以沒收，但提奧既然體貼地把它拿來了，自己也就不說什麼了。
“提奧，放鬆點。今天一天就能收拾好。”
“繪裡香，我……”
“等這裡收拾好，我們去喝杯茶。餅乾還有剩的。明天搬家前要把它吃了。”
提奧嘰裡咕嚕地說著什麼。這些天他經常語無倫次，現在好像已經放棄了長篇大論，取而代之的都是含混不清的聲音。
“對不起，繪裡香。”
“不用道歉。”
繪裡香還給他一個微笑，繼續打包。
明天，繪裡香和提奧要離開家庭住宅，搬進中央十五區的海濱關懷房。
繪裡香和提奧是十五歲那年結的婚。當然，那是統一政府配的對。
提奧是中央一區某通信公司的員工。那家公司生產麵向成年人的手機與平板電腦，同時提供通信服務。繪裡香的單位是在一區的中樞，行政府的食堂。
兩個人住進中央區的家庭住宅，過起婚後生活。提奧工作努力，性格開朗，喜歡聊天。繪裡香會照顧人。兩個人很快就情投意合，成為一對甜蜜的夫妻。
他們有五個孩子。長子埃裡希，次子克勞斯和三子克利斯朵夫是雙胞胎。然後又生了長女艾瑪。去年剛剛把次女艾米送去兒童之家。多子是夫妻倆的驕傲。對人口增長做出貢獻，也受到社會的讚譽。實際上，繪裡香在單位多次受到同事的誇獎，提奧好像也一樣。每次生孩子所獲的津貼，也確實滋潤了夫妻倆的生活。
提奧的身體狀況發生變化，是今年年初不久的事。起初是手足麻痹，然後出現強烈的倦怠感。檢查後得知這是衰老的征兆。
人類的壽命大致在二十五歲，當然具體能活到多少歲，個體差異很大。提奧的衰老征兆大約算是比較早的吧。醫生說過，衰老的進度也會因人而異，有的人轉眼就會死亡，簡直可以說是猝死；有的人則是會身體慢慢僵化。目前看來，提奧屬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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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力和精力每天都在下降。初夏，提奧從長年工作的通信公司退休了。別無選擇。那時候的提奧已經虛弱到沒力氣堅持上一天的班了。
隨後，兩個人提交申請，入住關懷房。
“我們的生產性很高，可以優先入住廣受歡迎的關懷房。太幸運了。是吧，提奧？”
繪裡香停下手頭的活，泡上紅茶，把罐裝餅乾直接放在桌上，沒有拿出來。放餅乾的盤子剛剛打包了。
“嗯。”
提奧短短地應了一聲。茶杯和筷子他還能拿起來。上半身也能動。但如果沒有電，自己無法移動輪椅，去廁所也要人幫忙。
退休後才一周就發展到這樣的狀況。幸好很早就申請了入住關懷房。等需要全麵護理的時候，繪裡香一個人肯定應付不來。
“你的，單位，遠了。”
提奧說。繪裡香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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