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之上提出,選派乾員辦理。”
雖然已經猜到帝君定會同意我的建議,但聽得他親口說出讚同,我眼前仍是有些暈眩。和平,這兩個字說起來如此輕易,人人向往,卻又如此難以企及。然而,就在最後關頭,終於被我抓住了。
我一下子跪倒在地,又磕了個頭,說道:“陛下英明。此誠我帝國之幸,萬民之福,天下蒼生俱當銘懷陛下恩德。”
我一向不喜溜須,此時卻覺得這些諛辭說來毫不肉麻。帝君縱有萬般不是,這幾句話都足夠抵消了,甚至……
甚至還有楓的事麼?直到出了宮,我仍在默默地想著。我失去了很多,有些是不得已,有些卻是自己放棄。但其中最讓我念念不忘而為之心痛的,便是她了。就算現在,抓住最後機會的欣慰,仍不足以讓我忘記這深藏心底的痛苦。也許,現在是應該做個徹底了斷的時候了?
回到府邸,馮奇他們正等得心焦,看到我回來,大概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們也不敢問。直到馮奇來請示我是不是開飯時,才偷偷問道:“大人,與陛下談得如何了?”
我說道:“陛下已同意和談。”
一聽這話,馮奇也長籲一口氣。他本是路恭行一手訓練出來的,自然屬於當初的二太子一黨,但現在二太子這一黨早已煙消雲散,他自也不會再有這些仇恨,剩下的,唯有期盼能早日和平。蛇人被滅之後,眼見戰火又將重新燃起,但居然又見到了曙光,他也不禁鬆了口氣。
我笑了笑,問道:“馮奇,你也不想打仗了?”
馮奇有些尷尬地一笑,答道:“大人,小人也沒別的本事,隻會戰場上那些手段,但螻蟻尚且惜命,有誰願意一輩子過這等刀頭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
聽他這般說,我不由沉默了。馮奇大概覺得說錯話了,忙說道:“大人,小人不是貪生怕死,不過這般一說罷了,請大人不要見怪。”
我見他臉色都有點變了,想必是自覺失言,便說道:“哪會見怪?其實我也怕死,每次上戰場,我都會感到心悸。隻不過真個到了戰場上,生死也便忘了。”
馮奇聽我也說自己怕死,這才平靜下來,說道:“大人說得極是。”
說到這兒,氣氛不覺有點尷尬。我們都是軍人,我還是一軍主帥,卻在說著自己怕死的事,不免喪氣。我正待說點別的,卻突然聽得門外遠遠地傳來一陣喧嘩。現在天色將暗,照理這時候家家戶戶多半在吃晚飯了,街上不應有太多人。
我說道:“馮奇,快去看看,別是哪兒著了火。”
馮奇答應一聲,出去轉了轉,回來說道:“大人,外麵是尊王團又來了。”
“又來了?”
“午間他們已經遊行過一次,眼下又來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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