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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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滾滾,一些人比這天氣還狂熱,紅衛兵各派在城裡鬨了一陣,幾個造反派的頭頭進入了縣革委會領導班子。寶兒和有福在城裡狂了幾天,什麼也沒撈著回村了。寶兒回家很少出門,他不再讓人叫他王判地,還叫他的有福。
有福天天待在家裡不出門,王十萬看見就罵。王十萬罵有福秀娘就怨他,嫌他罵兒。秀娘那天去找寶兒,“你要出去把有福帶上 ,他天天窩在家裡,他爸看見就罵,我怕有福出事。”
寶兒找馬上討要了一個給隊上賣西瓜的差事,有福高興,兩人就去了,他們到鎮賣瓜,碰見一群混混,白吃的貨。他倆動手就打,寶兒被人打破了頭。兩人商量去報複。可雲及時發現告訴秀娘,他們不再讓寶兒和有福出門。可雲托人給寶兒找了個媳婦,可雲對旺財母親說:“媽,你說的對,給寶兒找個媳婦就把他的心拴住了。”
女子是史村的,人長得端正,寶兒一眼就看上了。可雲說:“你已是有媳婦的人了,再不敢出去打打鬨鬨了。”
寶兒說:“給有福也說一個媳婦,他的心也就安了。”
可雲托了幾個人給有福說媳婦,人家都嫌他家成份高。有人給有福說了個有殘疾的人,有福哭了,怨自己降生在一個地主家裡,他更怨母親柳兒丟人敗興,使他在村裡無顏麵見鄉親,把自己丟進了這個萬劫不複的苦海裡。
柳兒知道有福的心情,過去看兒子,有福不讓柳兒進家門,柳兒回到家裡哭了。有福幾天不吃不喝,王十萬看著心疼沒辦法,秀娘偷偷給有福念了幾天經,請求佛祖拯救這個可憐的孩子,後來有福就吃飯了,他去看父親王十萬,他說:“這是我的命,我不認這個命……”
“寶兒雖然找了一個四肢齊全的媳婦,又能咋樣!”他給秀娘說:“大娘,你給媒人說,給我找一個腦子不傻不瓜的,會過日子的女人就行。”
王十萬得了兒子的話,說要托人去給兒說媳婦,秀娘說:“你就不要去托人了,你是地主分子,你能給娃找個啥好媳婦,還是讓我打聽去吧。”
寶兒訂了媳婦,就喊著要娶媳婦,這正合他婆和他媽的意,給寶兒結婚用的東西,可雲早就準備好了,她搬到旺財母親房子和婆婆住在一起,把前麵這間房子騰出來給寶兒結婚,訂日子過禮,女方也沒難為她,他們知道寶兒沒爸,可雲一手把寶兒帶大不容易。
結婚那天,寶兒請有福陪他去娶媳婦。聽說,王十萬托人給有福從四川帶回來一個女子,暫住在媒人家裡,女子長得清秀,有福卻說:“說話難聽的很。”
寶兒說:“四川人精明肯吃苦。他們也認為咱陝西話難聽得很,慢慢溝通就好了。”
有福說:“我爸說等給你辦了事就給我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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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天還晴的淨淨的,今天就下雨了,人都說寶兒小時候騎過狗,騎過狗的小子娶媳婦愛下雨。媳婦娶回來,人都誇寶兒的媳婦長得體麵,說話也巧,喜得寶兒他婆合不上嘴,小腳站在門口不停朝新媳婦的房子望。馬會計喊:“二婆,你能看見新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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