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20多年了，誰也不知道他乾啥去了，說他參加了國民黨，村民們都不相信。
可雲家門口一直掛著革命軍屬的牌子，對這個牌子從來沒有人懷疑過。後來，人們知道是柳兒告發了馬上。說旺財早就當了國民黨兵，馬上見可雲可憐，給政府說了謊。
這下問題大了，這不是一件小事。村民知道馬上對可雲好，但這是顛倒黑白的大事，馬上怎麼敢給政府說謊。人們在怨馬上的同時，痛罵叛夫之婦。兩口子吵架，再大的氣不能動家夥打人，更不能去告對方，到了這一步，這個家就完了。公社來人把馬上帶到公社，馬上一口咬定旺財參加了解放軍，他反問如果有人說旺財參加了國民黨軍隊，請把人證物證拿來。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柳兒問他，他沒有提到窯上掌櫃的。旺財的事隻有他和窯上掌櫃知道，他沒暴露窯上掌櫃的，他們肯定不會去找窯上掌櫃的。
審問的人被馬上問得無言回答，他們又去審問可雲，可雲說：“旺財咋走的，跟啥人走的，我一點不知道，都是馬上給我們說的，他說，開始他認為是土匪帶走了旺財，後來馬上說是旺財參加了解……放軍……”可雲說她在公社審問時，一閉眼眼前就浮現出旺財出門時對她的那一笑。
可雲知道馬上不會說旺財當國民黨兵的事，他為了保護自己才給政府撒了謊。今天，他一定還會把這個謊撒下去。由於馬上的倔強，審問的人打了馬上，馬上嘴角流了血，淌在衣服上。
馬軒知道馬上被公社的人叫走了，後聽說是柳兒告發了馬上，他羞的不敢出門，他家人老幾輩沒丟過這人。他再已撐不住摔倒在灶夥門口，柳兒把馬上父親抱起攙回房子，躺在炕上。馬上母親經過在鹹陽醫院的治療，自已能坐起來活動了，她看見柳兒把馬軒攙扶在炕上，驚嚇一跳。馬軒說：“我是乏了，沒事，躺會就好了。”
馬上被審了三天三夜，始終未改口話。公社最終認為柳兒挨打，造謠報複馬上，是馬上蒙冤受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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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雲家門上的革命軍屬的牌子依然掛在門口。可雲把革命軍屬的牌子擦得乾乾淨淨。
馬上回家沒了言語，一個人坐在天石上吹嗩呐。吹的人心兒碎，柳兒在家裡嚇得不敢出聲。馬上在天石上吹了幾天嗩呐，回來說他要和柳兒離婚。
柳兒找到公社，說馬上要和她離婚，公社的人說離婚的事找民政部門，我們不管。柳兒從公社回來，後悔自己做了一件傻事。馬上堅決要和柳兒離婚，誰也勸說不下。柳兒在家裡不敢再吭聲，孝順服侍馬上的父母，希望馬上能原諒她。
馬上回家後，可雲心裡不安起來，她知道馬上幫了她，卻不知如何去感激。他買了兩把掛麵，去看望馬上和在炕上躺著的嫂子，在門口碰見了柳兒，柳兒站在門口不讓她進去，就是這個女人使她挨了打，丟了人，現在馬上又要和她離婚。可雲說：“我來看我嫂子。”
柳兒說：“村裡誰都能來看，你不行！”
可雲問：“我為啥不行？”
柳兒說：“你就是不行……”
馬上走到柳兒的身後罵道：“你是啥東西，也敢在這說人話！”他一把把柳兒推倒在地上，柳兒爬在地上沒有罵沒有哭，沒有反抗。她知道，結果必定是她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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