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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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四的膽子像被吹脹的氣球，在哈爾濱的夜色裡越鼓越大。隨著拆遷市場的版圖不斷擴張，他的黑爪開始往夜生活行業裡鑽——那些閃著霓虹燈的夜總會，成了他新的獵場。
“金夜”夜總會的旋轉門剛裝好那天，喬四帶著李正光和小克去“剪彩”。他穿著進口的黑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可皮鞋底還沾著拆遷工地上的泥。舞池中央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他卻盯著角落裡的賭桌，對經理說：“從今晚起，每桌抽三成，誰要是敢藏錢，就把他的手釘在牌九上。”
他的手下經營夜總會，用的是工地那套鐵腕。門口站著四個穿黑背心的壯漢，胳膊上的龍紋在紫光下泛著青；吧台後的酒保要記著每個客人的底細，誰是警察的線人，誰是欠了賭債的老板，都得在賬本上標紅；連陪酒的小姐都被分成三六九等，抽成比銀行的利息還狠，誰敢不聽話，第二天就會在馬家溝河的冰窟窿裡發現自己的高跟鞋。
道裡區有家“藍月亮”夜總會，老板想跟喬四分杯羹，剛把音響換成進口的，半夜就被人潑了汽油。火滅了之後，門框上留著把菜刀，刀把上綁著張紙條：“喬四爺的地盤，別碰。”老板第二天就卷鋪蓋跑了，夜總會的轉讓合同直接送進了喬四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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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些不肯低頭的競爭者，喬四從不用廢話。有個外地來的幫派想在“金夜”對麵開舞廳，開業前一天，老板被發現昏在巷子裡，腿骨斷成了三截，身邊扔著塊寫著“滾”字的磚頭。久而久之，哈爾濱的夜總會幾乎成了喬四的天下，小幫派要麼歸順，要麼消失，連掃黃的警察來了，都得先跟門口的壯漢遞根煙。
除了夜總會，喬四的觸角還纏上了酒店和舞廳。“天鵝””酒店的經理每天最要緊的事，就是把喬四手下送來的“白條”記進賬本——明明隻住了五個房間，賬單上卻寫著五十個；舞廳裡的酒水銷量，總比實際賣出的多三倍。這些虛報的數字像塊海綿，悄無聲息地吸走那些見不得光的錢，把拆遷時搶來的贓款、夜總會抽的黑錢，都洗成了銀行賬戶裡乾淨的數字。
錢像滾雪球似的往上漲，喬四的財富足夠買下半條街的商鋪。他出門坐進口轎車，身後跟著八個保鏢，連區裡的領導見了他，都得笑著喊“喬總”。黑龍江省的黑道上，沒人敢直呼他的本名，都恭恭敬敬地叫“四爺”，仿佛他是這地界的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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