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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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那份標著“絕密”的報告送到孫書記案頭時，附帶了份更驚人的補充材料——老陳調閱了近三年的失蹤人口檔案，發現落馬湖拆遷期間，有十三戶“釘子戶”莫名消失，戶籍記錄被注銷，理由都是“舉家遷往外省”，但遷入地查無此人。“這些人十有八九被喬四處理了，可我們找不到屍體，找不到目擊者，連鄰居都不敢承認認識他們。”報告最後這句話，被孫書記用紅筆重重劃了道線。
孫書記的手指在“十三戶失蹤”那行字上停留了許久，指腹把紙頁蹭出毛邊。他突然抓起紅色電話，聽筒裡傳出省公安廳總機的忙音時，煙灰缸裡的煙蒂已經堆成了小丘。“讓廳長、檢察長現在到我辦公室來，五分鐘。”他放下電話時，茶杯裡的龍井已經涼透，葉片沉在杯底，像那些沉在馬家溝河底的秘密。
三分鐘後，廳長踩著積雪衝進辦公樓，皮鞋上的冰碴在走廊裡滴出串水痕。檢察長緊隨其後，公文包夾在腋下，裡麵裝著近三年哈爾濱黑社會案件的統計報表——數據顯示，自喬四團夥崛起後，惡性案件報案率下降了許多。看來不是犯罪少了，是沒人敢報案了。
“坐。”孫書記把那份絕密報告推到兩人麵前，“看看你們治下的省會，都成什麼樣子了。”他指著那十三戶失蹤人口的名單，聲音裡裹著冰碴，“拆遷隊變成殺人隊，賬本鎖著人命，老百姓出門都得看黑社會的臉色，這是新中國該有的樣子嗎？一個黑社會頭目，敢在省會城市草菅人命，這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是在挑戰國法！”
廳長的喉結動了動，想說“我們一直在查”，卻看見報告裡夾著張照片——小李偷拍的喬四辦公室，牆上掛著和某商業大亨的合影，兩人勾著肩膀，笑得露出牙齒。照片背麵有行小字：“該大亨名下企業中標了落馬湖綜合開發項目，資金流向存在異常波動。”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喬四獲取信息的渠道太隱秘了。”檢察長翻開報表，指尖點在關鍵線索欄，“市公安局的同誌反饋，我們每次行動部署後，喬四總會迅速掌握動向。這次若按常規流程推進，不僅抓捕難度極大，還可能危及執行任務人員的安全。”
孫書記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麵的鬆花江結著厚冰，冰麵下暗流湧動。“常規流程走不通，就走特殊流程。”他轉身時，眼裡的血絲像蛛網般蔓延，“我給你們三天時間，組建跨省專案組——從沈陽、長春調警力，避開黑龍江本地的關係網；檢察院提前介入，證據鏈缺哪塊，就讓臥底重點突破哪塊；紀檢委同步行動，檢查是否有遺漏的地方，敲掉喬四的第一根靠山。”
廳長猛地抬頭：“跨省調警需要公安部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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