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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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8月9日上午，黑龍江省委辦公樓的會議室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時任省委書記的孫書記看著臥底傳回的密報，手指在“喬四集團近期行程”那一頁上重重一點，語氣斬釘截鐵：“事不宜遲，要迅速行動。”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公安廳廳長，眼神銳利如刀，“必須一網打儘，以防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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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報上清晰記錄著喬四8月10日晚的安排——在“金夜”夜總會宴請核心成員。孫書記當即拍板，布置秘密抓捕行動，要求所有參與人員嚴格保密，行動時間就定在8月10日晚，務必做到精準、迅速，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消息像投入湖麵的石子，在喬四集團內部悄悄漾開漣漪。喬四從某個酒肉朋友口中聽到“最近風聲緊”時，正坐在真皮沙發上把玩著新入手的玉佩。他嗤笑一聲，把玉佩往桌上一放，發出清脆的響聲：“能有什麼事？真要有事，花錢就能擺平。”在他看來，這世上就沒有錢解決不了的問題，以往多少次麻煩，都是塞幾張鈔票就煙消雲散，這次自然也不例外。
可他的部下們卻沒這麼淡定。尤其是李正光，當他從一個相熟的服務生口中得知“最近總有陌生麵孔在夜總會附近轉悠”時，心裡立刻警鈴大作。他不動聲色地檢查了自己常用的幾個出口，甚至悄悄備好了一套換洗衣物和一把匕首，藏在常去的廢棄倉庫裡。夜裡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8月10日傍晚，夕陽的餘暉給“金夜”夜總會的霓虹燈鍍上了一層暖色。喬四剛換上一身筆挺的西裝，就接到了市公安局的電話，對方語氣平和：“喬經理，有幾個關於拆遷項目的情況想向您了解一下，麻煩您過來一趟，不會占用太多時間。”
“看吧，我就說沒事。”喬四掛了電話，得意地衝瘦猴揚了揚下巴，“等我去去就回，晚上的酒局別散了。”他揣著錢包裡厚厚的鈔票，自信滿滿地走出了夜總會大門，絲毫沒察覺身後不遠處，幾輛沒有掛牌的轎車正緩緩跟上。
與此同時，數十名便衣刑警已經悄悄包圍了“金夜”夜總會以及喬四集團的其他幾個活動據點。倉庫、砂石場、舞池入口……每個角落都布下了天羅地網，刑警們緊握著對講機，耳機裡傳來總指揮低沉的指令：“各單位注意，等待信號，統一行動。”
喬四走進公安局接待室，剛想掏出鈔票遞過去，就被幾名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刑警攔住。“喬四，你因涉嫌多項違法犯罪活動，被依法扣留了。”老陳亮出拘留證，語氣嚴肅。喬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愣了愣，隨即喊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以給你們錢……”可沒人理會他的叫囂，冰冷的手銬“哢嗒”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幾乎在同一時間，“行動”的信號通過對講機傳遍各個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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