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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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行動的硝煙還沒散儘，三輛警車已悄無聲息地停在龍華建築公司門口。老陳帶著法醫和技術科的人衝進去時，留守的文員正抱著頭蹲在前台，打字機上還卡著半張未打完的拆遷通知。“仔細搜，任何紙片都別放過。”老陳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回蕩，皮鞋踩過散落的文件發出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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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科的小李戴上白手套，從鐵皮櫃裡翻出一遝厚厚的文件夾。最上麵的標著“關係名錄”，翻開一看，裡麵夾著密密麻麻的便簽紙，每張都寫著人名和單位——“張某，街道辦，占道經營”、“劉某，供電所，線路檢修”、“趙某，運輸隊，砂石調度”……一個個名字旁要麼畫著圈，要麼打著叉，顯然是喬四梳理的關係網。
小李隨手往後翻著，指尖劃過“李某，醫院，工傷處理”、“陳某，菜場，攤位管理”等字樣，突然在某一頁停住了。一張泛黃的便簽紙上，用圓珠筆寫著行潦草的字：“王某，城建公司，菜市拆遷，可用”，末尾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對勾。這行字夾在眾多人名中間，並不起眼，卻讓小李心裡一動。
“老陳，你看這個。”小李把文件夾遞過去，燈光下，“可用”兩個字在一堆名字裡格外紮眼。老陳捏著便簽紙的邊角，快速掃過前後頁的人名，突然想起臥底傳來的消息——菜市街拆遷時，有三戶釘子戶被連夜“清理”，當時負責審批拆遷方案的，正是城建公司的王經理。
文件櫃最底層的鐵盒裡，還藏著幾本通話記錄。技術人員用紫外線燈一照，浮現出一串模糊的號碼，其中一個與王經理辦公室的電話完全吻合。“看來這王經理和喬四關係不一般。”老陳把證據裝進證物袋，封條“啪”地貼上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泛白。
次日清晨六點，城建公司家屬院的樓道裡還飄著豆漿味。王經理穿著筆挺的西裝，手裡拎著公文包剛要開門，就看見兩名刑警站在樓梯口，警服的肩章在晨光裡泛著冷光。“王先生，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有些情況想請你回去協助調查。”帶頭的刑警亮出證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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