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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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喬四坐在鐵椅子上，手腕上的鐐銬偶爾蹭出輕響，卻蓋不住他鼻腔裡發出的嗤笑。老陳把一遝照片推過去——被打殘的張屠戶、強拆現場的斷壁殘垣、夜總會裡蜷縮在角落的女孩，每一張都浸著血淚。
“這些人跟你有關係嗎？”老陳的聲音隔著鐵欄杆傳來，像冰錐砸在地上。
喬四掃了眼照片，突然笑出聲，金表在腕上晃出冷光：“警察同誌，拿幾張照片就想定我的罪？道上混的誰沒幾個仇家？說不定是他們自己惹了禍，想賴到我頭上。”他往後靠在椅背上，鐵鏈被拽得繃緊，“我喬四在哈爾濱做點生意不容易，拆遷、開夜總會，哪樣不是合法合規？你們沒證據，就該放我出去。”
老陳沒接話，隻是把王經理的筆錄複印件放在桌上。喬四的目光剛落在“勞力士手表”幾個字上，臉色微變，隨即又恢複了傲慢：“王經理？不認識。這年頭想攀關係的人多了去了，說不定是他自己貪了錢，想找個替罪羊。”
審訊進行到第三個小時，喬四突然往前傾身，壓低聲音湊近鐵欄杆：“兄弟，實話說吧，我知道你們辦案辛苦。”他用拇指和食指比了個“八”的手勢，“這個數，夠你在道裡區買套帶院子的房子，再配輛桑塔納。放我一馬，錢馬上到賬。”
見老陳沒反應，他又添了句：“嫌少？再加個金勞力士，跟王經理那隻一模一樣。要不喜歡這些，‘金夜’新來了幾個大學生，嫩得能掐出水，我叫人送你家去？”
“喬四，你覺得這些有用嗎？”老陳突然起身，把一份指紋鑒定報告拍在桌上——那是從倉庫鐵櫃的空紙盒上提取的，與喬四的指紋完全吻合。“就算沒有賬本，王經理的證詞、受害者的辨認、你辦公室的錄音，足夠讓你把牢底坐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喬四的笑容僵在臉上，指節攥得發白。他確實不怕手下反水——跟著他的都是些有案底的混子，招供了隻會罪加一等；可他沒料到王經理這種“體麵人”會全盤托出，更沒算到那些看似無關的細節，竟被警方串成了鎖鏈。
“別費勁了。”老陳整理著卷宗，紙張翻動的聲響在寂靜的審訊室裡格外清晰，“你的手下已經有人招了，雙拐交代了去年打斷張屠戶胳膊的事，瘦猴說了你強搶民女的細節，你覺得自己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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