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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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深秋的黑龍江，寒意已浸透鬆嫩平原的黑土地。時任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李同誌在省委會議室聽取工作彙報時，指尖無意識地叩擊著桌麵，目光落在孫書記遞來的社會治安簡報上——“喬四集團涉案37起，致5人死亡、17人重傷”的字樣被紅筆圈出，格外刺眼。
“孫書記，哈爾濱的情況，比簡報上寫的更嚴峻吧？”李常委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回避的重量，窗外的落葉被風卷著拍打窗欞，像在為簡報上的數字佐證。
孫書記起身遞上一疊照片：拆遷區的斷壁殘垣裡還嵌著帶血的磚頭，夜總會後巷的垃圾桶旁扔著被撕碎的少女裙裝，喬四集團成員騎著摩托車呼嘯而過的畫麵裡，警服的影子在街角一閃而過。“這些團夥已經形成了組織性，有汽車負責轉移，摩托車隊望風，連報話機裡都有了暗語，‘收網’指強拆，‘上菜’是綁人。”他的聲音帶著痛心，“上個月道裡區的商販集體罷市，就是因為喬四的人按‘人頭’收保護費，反抗的就被澆汽油威脅。”
李常委的手指在“報話機聯絡信號”幾個字上停頓片刻，突然提高了音量：“要保持嚴打鬥爭的好勢頭！年年打、月月打、天天打，絕不能讓這些犯罪團夥站住腳跟、結幫成夥！”他將簡報往桌上一放，紙張的震顫讓茶杯裡的熱氣都跟著晃動，“現在一些地方的犯罪集團裝備越來越囂張，汽車、摩托車、報話機樣樣不缺，危害極大，必須堅決打掉！”
會議室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隻有暖氣片偶爾發出輕微的嗡鳴。李常委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公安乾警，語氣裡透著斬釘截鐵的力量：“國民黨被打垮了，日本侵略者被打跑了，東北土匪消滅了，這些犯罪團夥有啥了不起的？”他的拳頭在掌心輕輕一砸，“露頭一個打一個！不管他們背後有什麼人撐腰，不管他們形成了多大勢力，都要一查到底，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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