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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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的餘響在空曠的刑場上盤旋了許久，才被風卷著消散在天際。負責執行的刑警收起槍，槍身的溫度還未散去，他抬頭望了望天，六月的太陽已經有些灼人，把刑場的水泥地曬得滾燙，空氣中彌漫著硝煙的味道。
14具屍體被抬上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卡車時，地麵上的血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凝固。喬四指間滑落的那枚煙蒂，還在地上冒著微弱的青煙，被一陣風刮過，徹底熄滅，隻留下一個焦黑的印記。
卡車駛離刑場，車輪碾過空曠的場地，留下兩道深深的轍痕。押送的刑警們大多沉默著，車窗外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空曠，隻有遠處偶爾掠過幾隻飛鳥，在空中留下淡淡的影子。有人拿出水壺喝了一口，水順著嘴角流下，滴在製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消息傳回哈爾濱時，已經是中午。菜市街的菜市場裡，張屠戶正坐在輪椅上，聽著旁邊賣菜的小販議論這件事。“聽說了嗎？喬四他們今天被執行了。”小販的聲音裡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張屠戶的手微微一顫，端著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他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他伸出沒受傷的手，抹了把臉，對小販說：“好，好啊……”
宏發地產的辦公室裡，法務拿著報紙，激動地走進老總辦公室。“喬四他們被執行了！”報紙的頭版上，刊登著喬四等人被押赴刑場的照片。老總接過報紙，看了許久，重重地歎了口氣：“總算結束了。”他想起失蹤的員工，心裡一陣刺痛，“希望他們在天有靈，能安息了。”
看守所裡，瘦猴聽到這個消息時，正蹲在監室的角落裡。他愣了半晌，突然抱著頭嗚嗚地哭了起來。哭聲不大，卻充滿了恐懼和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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