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叔牆裡藏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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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窗欞照在紅木書案上。
那個生鏽的小鐵盒安靜地擺在正中間。
鎖扣已經被撬開，邊緣帶著一圈不規則的扭曲。
這是沈硯川半夜翻牆去東廂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承重牆裡挖出來的。
沈硯川用手一掀。
鐵盒的蓋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向後翻倒。
最上麵是一疊厚厚的大通錢莊銀票。
粗略掃過去，麵額全是一千大洋一張的。
一張壓著一張，足足有二十多張。
這筆錢，比王守財要卷走的那八千大洋還要多出兩倍。
壓在銀票下麵的，是幾張泛黃的宣紙。
紙張的邊緣有些磨損，顯然是經常被人拿出來翻看。
沈懷川伸手拿起那幾張紙。
第一張，是沈家城南貨棧的內部倉單。
上麵詳細記錄著下個月即將入庫的一批珍貴藥材。
這批貨的行蹤是沈家的高度機密。
隻有沈懷川本人和幾個貼身老掌櫃知道。
第二張，是城外三個莊子的地契抄件。
每一處的麵積、產出和租戶情況，都記錄得分毫不差。
最底下的一張，是一封沒有寄出的信箋。
信紙的右下角，蓋著陸家商行的私印。
信上的字跡沈懷川太熟悉了。
那是他當年手把手，親自教沈德海寫出來的蠅頭小楷。
信裡的內容句句都在交底。
沈德海向陸家許諾，隻要陸家在碼頭上卡住沈家的兩批生絲。
他就能趁著沈家資金周轉不靈時，以二房的名義出麵接管絲綢莊的生意。
事成之後，新鋪子的三成紅利雙手奉給陸家。
甚至還附帶了絲綢莊各大主顧的名冊。
沈懷川捏著信紙的手指慢慢收緊。
他一遍遍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
信紙邊緣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他慢慢把信紙放回桌麵上。
然後整個人頹然地靠在椅背上。
書房裡很安靜。
隻能聽見窗外鳥雀偶爾的鳴叫聲。
沈懷川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閉上眼睛，胸膛緩慢起伏。
這是沈棠重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父親沉默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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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裡那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當家人，此刻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
親生弟弟的算計，比外麵的明槍暗箭更傷人。
半個時辰後。
母親沈夫人和大哥沈硯舟被老周悄悄請進了書房。
書房的門被從裡麵插上了門閂。
老周親自守在院子外麵，不許任何人靠近。
沈夫人看著桌上的鐵盒和散落的信件。
她的臉色慢慢變白，伸手扶著桌角才勉強站穩。
“他怎麼敢……”沈夫人聲音發著顫。
“大房這些年供著二房所有的花銷，他竟去聯合外人來算計咱們？”
“咱們沈家到底哪裡對不住他？”
沈硯舟穿著一身青色長衫，站在書案旁。
他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那封與陸家往來的信箋。
看完後，他將信紙折疊好，規規矩矩地放回鐵盒裡。
沈硯舟平日裡在商行幫著打理外埠的生意，性子最是沉穩。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妹妹沈棠身上。
“我不管你是怎麼未卜先知，查到那麵牆裡的東西的。”
沈硯舟的聲音很平穩，沒有太多起伏。
“那些神鬼莫測的說法，我不信。”
“但我信擺在眼前的證據。”
“這上麵的印鑒和字跡做不了假。”
“二叔確實在吃裡扒外，勾結陸家要挖空我們的家底。”
站在一旁的沈硯川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把袖子往上一捋。
露出結實的小臂。
轉身走到牆角，一把抄起昨晚用過的那根粗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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