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路，得不到休息，加上差役的苛待。
最後拖成了致命的肺部感染。
沈棠翻遍了身上所有的行囊。
找不到哪怕半片能退燒的藥。
她跪在雪地裡求那些差役。
她把陸景舟送的藍寶石項鏈交出去。
換回來的隻有無情的嘲笑和兩個冷硬的窩頭。
她隻能一遍遍用雪水打濕破布，敷在娘的額頭上。
但那點可憐的冰水，根本壓不住來勢洶洶的病魔。
娘在那場高燒裡耗儘了最後的生機。
最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跟她交代。
就那樣在那個漏風的土窯裡閉上了眼睛。
那種眼睜睜看著至親生命流逝。
自己卻無能為力、求救無門的絕望感。
像跗骨之蛆一樣刻在沈棠的靈魂深處。
她絕對、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
她必須要囤藥。
要囤成千上萬的藥。
哪怕這些藥堆在空間裡放一輩子都用不上。
她也要確保護親人平安的底牌，永遠握在自己手裡。
沈棠的眼眶有些發酸。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極力克製著聲音裡的顫抖。
“北方缺醫少藥。”
“有時候一個小小的傷口感染，就能要了一條人命。”
“我們要去開荒，要麵對未知的環境。”
“沒有藥，就等於把命交給了老天爺。”
“娘，我們不能賭。”
沈棠看著蘇婉儀，眼底透著一絲近乎偏執的堅持。
“我們要囤夠全家人用一輩子的藥。”
蘇婉儀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她定定地看著坐在對麵的女兒。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棠情緒的失控。
那雙平日裡總是透著冷靜和算計的眼睛裡。
此刻藏著一種讓人心驚的恐懼和痛楚。
一種仿佛已經經曆過生死離別，痛徹心扉後的巨大後怕。
女兒對於“沒藥”這件事。
有著一種遠超常理的恐慌。
蘇婉儀沒有去追問那個所謂的“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更沒有用常理去反駁這些物資是否過於龐大。
她隻是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沈棠的身邊。
她彎下腰，伸出雙手。
溫熱的掌心覆在沈棠有些冰涼的手背上。
輕輕地，安撫性地拍了兩下。
隨後，她順勢摸了摸沈棠的頭頂。
就像小時候哄她睡覺時那樣。
“好。”
蘇婉儀的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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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棠棠的。”
“既然那邊缺醫少藥，咱們就多帶。”
“你寫多少，娘就幫你分門別類地裝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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