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沈棠臉上的汙漬。
“外麵都傳你哭暈三次了。”
蘇婉儀幫女兒理了理散落的碎發。
“你這滿頭滿臉的灰，倒像是去泥地裡打了一滾。”
沈棠接過母親遞來的溫熱茶水，仰頭喝了一大口。
乾涸的嗓子終於得到了滋潤。
她連哭的時間都沒有。
從昨天宴會結束到現在，她幾乎沒合過眼。
時間太緊迫了。
她必須在陸家回過神來之前，把沈家最核心的資產、機器和貨物全部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隻要手裡有貨有機器，沈家就倒不了。
“娘，我顧不上。”
沈棠把空茶盞放回食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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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那邊的車隊快到了，這批料子得趕緊騰出地方堆放。”
她轉身又拿起名冊，拿著鉛筆繼續清點剛卸下來的貨物。
蘇婉儀看著女兒忙碌的背影，沒有去阻攔。
她把食盒裡的飯菜一盤盤端出來，擺在木箱上。
然後她卷起袖子，轉身走到另一邊，幫著夥計們歸攏散落的包裝麻繩。
夜越來越深。
城西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幾聲遠處的狗吠。
最後一輛沉重的卡車駛入庫房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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