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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不是普通的綁匪。那男人手腕上,紋著一條青色的蛇,她認得那個紋身。
上一世,斧頭勇的人,手腕上都有這麼一條蛇。
是斧頭勇。
他為了花雞那筆賬,為了老豆替花雞出頭,把賬算到了她頭上。
恐懼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她渾身都在抖,怕得想哭,怕得想尿出來。
可她更知道,這會兒,哭才是唯一的辦法。
她張開嘴,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哇!”
那哭聲,又尖又響,在亂糟糟的人群裡,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抱著她的男人,身子明顯一僵。
“收聲!”他低吼一聲,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程樂怡拚命扭著頭,躲開那隻手,哭得更大聲了。
“哇!”
那哭聲撕心裂肺,像要把嗓子喊破。
周圍有人看了過來。
“哎,那孩子怎麼哭成這樣?”
“不會是......”
那男人慌了,抱著她一頭紮進旁邊一條小巷子。
巷子窄又深,七拐八拐的。兩邊的牆又潮又舊,長滿了青苔,頭頂隻有一線天光漏下來。
程樂怡還在哭。
她的嗓子已經啞了,像破了個洞的風箱,可她不敢停。
她知道,她的哭聲,是阿媽和老豆唯一能找到她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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