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程太太，這份恩情，我們全家記一輩子。往後有用得著的地方，你們儘管開口。”
程耀東擺擺手：
“別客氣，別客氣。回去好好過日子，把孩子帶好，比什麼都強。”
那男人重重點頭，拉著老婆孩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又停住，回頭說：
“程先生，我姓何，叫何誌強。我老婆叫梁惠玲。往後......往後咱們就是朋友了。”
程耀東咧嘴一笑：
“好，朋友。”
門輕輕合上。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程樂怡躺在阿媽懷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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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覺得，老豆這一場拚命，值了。
不僅救回了她，還救回了一對母子，救回了一個家，也把老豆自己，從那條看不到頭的爛路上，硬生生拽了回來。
夜漸漸深了。
程耀東靠在床頭，困得直打哈欠，臉上的傷也不那麼疼了。
就在這時候，床頭櫃上的傳呼機，忽然嘀嘀嘀地響了起來。
程耀東拿起來一看，臉色唰地變了。
蘇美鳳湊過去：
“誰啊？”
程耀東沒說話，隻把傳呼機屏幕朝她那邊偏了偏。
上麵是兩個字——坤叔。
蘇美鳳的臉，也一下子白了。
程樂怡躺在阿媽懷裡，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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