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口前頭排起了一條不長不短的隊。
蘇美鳳翻爐子、撈魚蛋、收錢找零，動作快得像上了發條。
程耀東和花雞一個遞袋、一個打包，配合得越來越順。
程耀東收錢收得手軟，花雞在旁邊幫著搬貨、遞袋，忙得滿頭汗。
“東哥！”花雞擦著汗，眼睛亮晶晶的，“照這麼賣，你倆一個月，能頂我扛三個月大包！”
程耀東嘿嘿笑，還沒接話，蘇美鳳從後頭遞過來兩串魚蛋：“歇會兒，先吃。”
兩個大男人一人一串魚蛋，蹲在檔口後頭，吃得滿嘴咖喱醬。
“東哥。”花雞忽然說，“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在深水埗，我賭輸了錢，被那幫人追著打，是你把我從後巷裡拖出來的？”
“記得。”程耀東笑，“你那會兒，鞋都跑丟了一隻。”
“現在不用跑了。”花雞舉起手裡那串魚蛋，“我花雞，也能堂堂正正站在這兒，吃自己掙的魚蛋了。”
程耀東看著他，沒說話，隻把手裡那串魚蛋又分了一半遞過去。
花雞愣住了。
“吃。”程耀東說，“往後好好乾，別再回頭。”
“花雞。”程耀東忽然說，“等魚蛋檔穩了，我想盤個鋪麵，到時候，你過來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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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雞嚼魚蛋的動作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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