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團亂麻是什麼？”
“是‘室’！”樂樂急了，“老豆你不識字的嗎！”
程耀東笑得直拍大腿。
蘇美鳳接過那張畫，看了看，沒笑，折成四方塊，掀開賬本第一頁，夾了進去。
“阿媽，你夾它做什麼呀？”樂樂扒著桌邊看。
“當圖紙收著。”蘇美鳳說，“等鋪子開了張，就照你畫的擺。你畫裡桌子在哪兒，咱桌子就放哪兒。”
“那招牌呢？”
“招牌也照你畫的掛。”
樂樂眼睛一下子亮了，重重點頭，神氣極了，仿佛那間鋪子，已經歸她管了。
· · ·
第二天在檔口，消息不知怎麼走漏的。
肥姐拎著條魚過來，人還沒到，嗓門先到了：
“阿鳳！聽說你要開鋪啦？”
“消息倒靈。”蘇美鳳正翻著魚蛋鍋，“還在看呢，八字沒一撇。”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街市上有什麼事瞞得住？”肥姐把魚往案板上一放，“這條先給你墊著，等開張補大的。”
“那怎麼好意思。”
“少來。”肥姐擺擺手，忽然一拍手，“哎，你那冰室，招牌打算怎麼做？”
“還沒想。”
“想什麼想。”肥姐湊過來，壓著嗓門，一臉要傳絕招的樣子，“你把報紙上彎彎那張照片揭下來，往牆上一貼，比什麼招牌都好使！你沒見茶餐廳老周？早貼收銀台旁邊了，多少人衝那張臉進去喝奶茶！”
蘇美鳳笑罵：“去你的，我正經開食肆。”
“食肆怎麼了？”肥姐理直氣壯，“你家有個活的，還不許用？”
樂樂蹲在檔口後頭畫畫，聽見說她，抬起頭衝肥姐咧嘴一笑，嘴角還沾著點藍顏料。
肥姐讓她笑得心花怒放，探過身在她腦門上親了一口，拎起空籃子，心滿意足地走了。
· · ·
那天夜裡，程耀東果然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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