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淑華忽然停下，回頭看看夫妻倆，壓低聲線：
“還有件事，沒定，先同你們透個風。”
三個人耳朵都豎起來了。
“大台要拍金庸的長篇武俠劇了。”關淑華說，“就是播《射雕》那家電視台。四十集的大製作，消息還沒登報，我先同你們透個風。”
“大台？”程耀東茫然，“金庸又是誰？”
夫妻倆對看一眼，一臉懵。
關淑華沒好氣：“《射雕英雄傳》總看過吧？電視播過的！郭靖、黃蓉、降龍十八掌！”
“哦——那個啊！”程耀東一拍腦門，“我當誰呢！以前蹲檔口，跟著街坊看過兩集，打打殺殺的，挺熱鬨！那家台的戲？那、那肯定是大戲！”
“隻聽說裡頭有個小女孩的角色，戲份不多，可場場都是重頭。”關淑華說，“導演姓羅，大台的金牌監製，拍武俠出了名，脾氣也出了名的硬。這回選角是公開的，全港的童星經紀都收到了風，我搶在頭裡，給樂樂報上了名。”
“他認識樂樂吧？”蘇美鳳趕緊問，“彎彎那麼紅——”
“不認識。”關淑華搖頭，“羅導誰的賬都不買，彎彎再紅，進了他那個棚，也隻是個號碼。成不成，全看試鏡當日真本事，這回我幫不上旁的忙。”
她蹲下來，替樂樂理了理被夜風吹亂的劉海，目光被樂樂手裡那張紙吸引住了。
紙上一個古裝小人，頭上兩個髻髻，手裡舉著把歪歪扭扭的劍。
“你畫的什麼？”
樂樂低頭一看。
她自己都不記得什麼時候畫的了，大概是方才聽見“武俠”兩個字，手就自己動了。
“沒什麼。”她把紙往身後一藏，仰臉，“關姨姨。”
“嗯？”
“我想演有故事的。”
關淑華看著她半天，笑了，跟平時談生意那種笑不一樣。
“行。”她捏捏樂樂的臉，起身，“知道了。”
車開走了。
蘇美鳳牽著樂樂往回走，一路叨叨：“武俠戲？是不是要吊鋼絲？小孩子吊那個危不危險……”
樂樂沒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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