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進衣襟。
被捆住的黑衣人始終不開口。刀疤男人檢查過對方衣物，從靴底找出一道黑狼紋，神色陰沉。
“是王庭右帳的人。”
“右帳是誰？”柳情問。
“如今不能說。”
“又不能說？”
刀疤男人低頭道：“知道得越多，他們越不會讓你活。等到了安全地方，我會把能說的都告訴小主人。”
“我也要聽。”
“這是王庭內事。”
“他們剛燒了我住的屋，還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已經不是你們自己的事。”
刀疤男人無法反駁，隻說眼下必須立刻離開。
刀疤男人命人把活口分別看押，自己先審了那個挾持柳情的人。黑衣人受傷不重，卻對右帳主人的身份閉口不談，隻在看向柳情時露出一點譏諷。
“他為了你，連舊令都忘了。”
柳情問：“什麼舊令？”
“王庭近衛不得將軟處示人。”
刀疤男人猛地踢在他膝彎，阻止他繼續說。
柳情卻已經聽清了那個稱呼。
“阿蠻從前是王庭近衛？”
刀疤男人臉色難看。
“右帳故意擾亂你的判斷。”
“是不是？”
“小主人的身份，應由他恢複記憶後自己確認。”
又是這套說辭。柳情沒有繼續逼問，隻看向被綁的人。
“你們既然覺得我是他的軟處，為何不直接殺我？”
“死人隻能讓他發瘋，活人才有用。”
黑衣人笑得陰冷，“大晏新帝也明白，所以他不殺你。你以為自己被三方護著，其實隻是三條繩子都套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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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聽見這話便要上前，柳情再次攔住。
“他想激你。”
“他說王爺是繩子。”
“說的是你們拿我當繩子。”
“也不行。”
阿蠻的道理簡單得近乎蠻橫，凡是將柳情與難聽事物放在一起的話都不能說。柳情本該覺得可笑，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黑衣人不肯再開口。刀疤男人讓人把他帶走，答應等到安全處再審。
柳情並不知道，這個好不容易留下的活口，根本沒能等到下一次審問。
阿蠻站在柳情身後，傷口再次滲血，卻無論如何不肯讓北地醫者碰。他隻盯著柳情頸側，像是那道傷比自己的更嚴重。
柳情轉過身。
“坐下，上藥。”
“先給王爺。”
“我已經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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