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提前知道的一切，把那個天命之子壓死在尚未起勢的時候。
“現在可以說了？”
蕭景珩問，“你今日過來，究竟想從孤這裡得到什麼？”
“活命。”
柳情回答得太快，連自己都怔了一下。
水榭外的風掠過荷葉，細碎的絲竹聲從遠處傳來。
蕭景珩看著眼前的人，目光第一次完全褪去了玩笑。
柳情從小便敢騎在他肩上摘樹梢的風箏，闖了禍隻會理所當然地讓他善後，從不曾把“活命”兩個字說得這樣認真。
蕭景珩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柳情的腕骨很細，被他輕易圈在掌心，脈搏隔著薄薄一層皮膚跳得又急又亂。
“你怕他殺你？”
“不隻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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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情順勢添了一把火，“他若有機會，遲早也會奪你的太子之位。殿下，你可以不在乎當不當皇帝，但不能等刀架到脖子上才想起來還手。你幫我除掉蕭執，我幫你坐穩東宮，各取所需。”
蕭景珩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唇邊重新浮起笑意：“孤的東西，從來沒人奪得走。”
柳情以為他說的是太子之位，連忙點頭：“有這個自信就好。”
“至於蕭執……”
蕭景珩的拇指在他腕間輕輕摩挲了一下，“你既然怕他，孤便不會讓他活到能動你的那一日。”
這句承諾來得過於輕易。
柳情滿心都是死裡逃生的慶幸，根本沒有留意，蕭景珩說的並不是不會讓蕭執威脅東宮，而是不會讓他碰柳情。
“既然是買賣，總得有個章程。”
蕭景珩終於放開他的手腕，將桌上那盤雙陸棋隨意撥亂，“從今日起，你查到任何與蕭執有關的事，都要先告訴孤。不得背著孤單獨見他，也不許自己胡亂設局。做得到嗎？”
柳情求之不得。
他隻有劇情，既沒人手也不懂真正的朝堂爭鬥，當然願意把危險的事全交給太子：“做得到。隻要你肯信我，我保證讓他在京城站不住腳。”
“孤自然信你。”
蕭景珩語氣溫柔，隨後又添了一句，“這幾個月便少往外跑。淮安王府若住得不安穩，搬來東宮也可以，你從前用過的院子一直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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