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牙行再除。男人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站直以後，投下的影子幾乎將柳情整個人罩住。
長喜有些害怕，悄悄拉了拉柳情的衣袖：“王爺，這人來曆不明，又不懂規矩，不如換一個。”
柳情仰頭看著男人：“會跪嗎？”
對方沉默片刻，膝蓋沒有彎。
院中眾人都以為淮安王要發怒，長喜已經準備喊人重新把他鎖回去。柳情卻隻用扇柄敲了敲男人手臂，入手硬得跟石頭一樣，滿意道：“不會就算了。叫什麼？”
男人慢慢搖頭。
“這麼大個子，又是從北邊來的，以後就叫阿蠻吧。”柳情替他定完名字，又理所當然地吩咐，“從今天起跟著本王。本王讓你攔誰，你便攔誰；本王讓你打人，不許連累旁邊無關的。聽明白沒有？”
阿蠻看了他一會兒，低聲重複：“跟、跟著王爺。”
“對。”柳情展開扇子，轉身往外走，“先回府吃飯。本王買的是護衛，可別餓得連刀都拿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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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低頭看向剛被取下鐵鏈的雙手，隨後邁開步子，緊緊跟了上去。
王府馬車停在牙行外，阿蠻原本想跟車步行，柳情看見他肩上的血已經浸透衣裳，嫌棄地皺起眉：“你這樣一路滴回去，旁人還以為本王剛從牢裡劫了犯人。上車。”
阿蠻身量太高，坐進車廂後隻能微微低頭，兩條長腿也無處安放。柳情讓長喜取出隨車帶的傷藥，見阿蠻半天沒有動作，索性拿過帕子，替他擦掉傷口附近的血。帕子碰上肩膀時，阿蠻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呼吸也停了一瞬。
“疼？”柳情問。
阿蠻搖頭，眼睛仍舊落在他臉上。車廂裡光線昏暗，柳情垂眼替他上藥，濃密的睫毛在眼下壓出一小片陰影，靠近時還能聞到衣領間很淡的沉水香。那是蕭景珩的披風留下的味道，柳情自己早已聞習慣了，並不覺得有什麼特別。
“不疼就別亂動，藥撒在車裡很難收拾。”他包好傷口，將碟中沒吃完的桂花糕塞給阿蠻，“先墊一墊。回府以後讓廚房給你加兩碗飯，本王這裡不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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